仍然是平凡的一天,李玄站在迪廳二樓,俯視著整個舞池,閃耀昏暗的燈光,衝擊神經的重節奏音樂,墮落的靈魂在舞池中飄蕩。
金成熙與往常一樣,穿著前衛時尚,神情冷酷不苟言笑,在舞池中,她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瀟灑的舞姿,誘惑的動作,她的周圍聚集了不少年輕男子,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女孩也只能是同齡人眼中的尤物罷了,而在李玄眼中,她只不過是青澀秩嫩的小姑娘,偶爾裝裝成熟,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突然,金成熙停下了舞步,回手一把耳光賞給了一名企圖佔她便宜的青年,在青年錯愕之際,金成熙又飛起一腳重重踢在了他的襠部,周圍的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這裡很少有人不知道眼前這個神情冷酷帶著幾分媚態的女孩是金家的小公主,也是出了名的小辣椒,敢動她,簡直就是不想活了,曾經就有人摸了這姑奶奶的臀部一下,就那麼輕輕的一捏,結果把命搭了進去,怎麼死的?活活被這小辣椒用電擊器電死的被一腳踢中命根子的青年身子一彎,跪倒在了舞池中央,這時保安也適時出現了,金成熙伸出食指指向跪倒在地痛苦呻吟的青年,不帶一絲感情道:「拉出去打。」
她的語氣中甚至連憤怒或者發洩的色彩都沒有,因為她已經麻木了,面前這個青年不是第一個想佔她便宜的人,也註定不是最後一個,要是面對每個騷擾她的人都要生氣,那麼她恐怕沒有一天能夠開心了。
保安們以前或許會二話不說就按金成熙的話做,但現在不行了,用他們背地裡說的話就是清夢變天了,現在一切都得聽李玄一人的。所以這些保安都把目光轉向迪廳二層那邊,在李玄點了點頭後,他們才將那青年拖了出去。
李玄無可奈何地注視著舞池中的金成熙,對她勾了勾手指,金成熙白了李玄一眼,不過還是很配合地走了上去,跟隨李玄進了一個包廂,金成熙似乎賭氣一般往沙發上一坐,扭過頭去不看李玄,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女士香菸,動作還算熟練地點燃了香菸,吸了一口,享受般吐出煙霧,活脫一個小太妹模樣。
靠在門邊的李玄冷冷瞥了她一眼,正如他所認為的那樣,金家給了金成熙孤傲的資本,也同樣養出了她叛逆的性格,事事無關緊要卻又對新鮮事十分好奇,但又偏偏好的不學,壞的學得似模似樣。
李玄冷聲道:「看看你象什麼樣子?也不去唸書,整天就在迪廳裡廝混,有意思麼?除了惹事生非,你還會什麼?」
金成熙冷哼一聲,沒有言語,只是賭氣地轉過頭不看李玄。李玄走到她面前,一手奪過她手中的香菸,繼續訓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天在外面丟人現眼是不是很過癮?」
金成熙聽了這話之後怒了,站起身死死盯著李玄吼道:「我怎麼就丟人現眼了?我就喜歡這樣活著,怎麼了?你管不著」
「我怎麼管不著,我是你大哥身為金家的子孫,你就天天打扮地跟ji女一樣在迪廳裡扭擺身軀,然後又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不準別人碰,你覺得這很好麼?金家的臉都讓你丟完了是不是覺得勾引了男人然後再甩他們一巴掌很有成就感?白痴的女人」李玄冷著臉教訓著金成熙。
金成熙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她聲嘶力竭地朝李玄喊道:「我象ji女?對,我就是ji女,怎麼了?誰願意生在金家,這是什麼狗屁家庭,你是我大哥?現在要教訓我了,你就是我大哥了,你給過我什麼?你教過我一條道理麼?你保護過我一秒鐘嗎?你整天就知道和二哥爭這個家的主人之位,你們兩個人都是一丘之貉,表面上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齷齪骯髒的勾當,天天都在勾心鬥角,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對,在你眼中我是ji女,可你在我眼中就是偽君子,真小人。」
李玄愣了數秒,隨後陷入了沉默,冷著的臉也柔和了些須,他無言以對,金成熙說的都是事實,金家的人其實都明白現在金家的狀況,雖然金成熙表面上對這些漠不關心,但她卻比任何人心裡都清楚。
金成熙有些黯然地撇過頭去低聲道:「自從媽媽死了之後,這個家我一秒鐘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李玄的心微微一怔,隨即凝視著金成熙,這倔強和隱含的一絲堅強的眼神,似乎很像是曾經的蘇茹。他的心微微一軟,伸開雙手將她攬在懷中,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以後大哥不會再忽略你了,大哥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也許是情至傷心處,也許是被李玄的話所觸動,金成熙將頭靠在李玄的胸膛上嚶嚶哭泣,情真意切,李玄就這樣抱著金成熙任她哭泣。
二人就這樣相擁良久,終於,金成熙發洩完了,靠在李玄的胸前沉默不語,倒是心跳卻越來越快,這感覺似乎沒有理由就出現了。
李玄見金成熙不再流淚,暗中鬆了口氣,在她耳邊柔聲道:「以後別再這樣混日子了,女人的青春很短暫,如果荒廢在這裡,將來你會後悔的。而且,你也明白,你這樣換來的,也只有無止境的空虛。」
金成熙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後掙脫開了李玄的懷抱,俏臉一紅,裝作鎮定的模樣坐在沙發上掏出手帕擦拭淚痕,李玄倒是有些汗顏,因為他胸前一灘溼痕還有粘稠物實在讓他一陣無語,那裡正只金成熙留下的淚水和鼻涕。
金成熙正好看見了李玄的窘境,掩嘴嬌笑起來。「呵呵,大哥,看你怎麼出去見人,讓員工見到你這副模樣,恐怕風流倜儻的金家大少爺形象要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