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鬼認真地點了點頭。「有一次我調查一個富商,在他家中安置了監視器,很不湊巧,拍攝到了天風的一名殺手把那個富商親手解決的畫面,後來有道上的兄弟證實那是天風的人,還是外圍的人,我才知道,再後來知道天風外圍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滿意地點了點頭,李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萬的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黑鬼欣然地彈了彈手中的支票,笑臉目送李玄的離去。
駕駛著紅色跑車來到清夢娛樂城,李玄打算先將滅門慘案放在一邊,或者說他已經不打算做任何事情去挽回局面了,這樣的事情只會越描越黑,越是為自己辯解,就更加顯得虛偽,至少在外人眼中是這樣。
停好車,李玄發現清夢娛樂城在早上同樣熱鬧非凡,這熱鬧的人群卻不是顧客,而是司法部門的人,有稅務局的,有警察局的,有博彩仲裁會等等部門的人,似乎只要是有清夢娛樂城的經營專案,都會有相關的司法人員在場。
分開人群,李玄走進了清夢娛樂城,把清夢娛樂城的總經理叫到了身前,一名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怎麼回事?」李玄看著往來的司法人員不禁皺眉,這樣子還如何做生意,所以他要知道這些人想幹什麼。
經理扶了扶眼鏡後平靜道:「今天接到通知,娛樂城將要進行三天的整頓,所有娛樂場所包括酒店在內都要停業三天,查稅,掃黃,掃毒,總之所有檢查都要過一遍。」
瞭然地點了點頭,李玄對經理揮了揮手,他不打算和這些司法人員進行交涉,他又離開了清夢娛樂城,驅車回到了金家莊園,直奔金正勇的房間,敲開金正勇的房門,李玄發現何婕今天意外地沒有在這裡,倒也省得他將劉伯叫到外面問話了。其實何婕是因為金成泰的一巴掌,為了不讓臉上的淤痕被別人發現,所以她留在自己的房間稱病臥床。
來到劉伯身旁,李玄看也不看坐在輪椅上的金正勇,李玄平淡道:「今天的事你都清楚吧?」
劉伯仍舊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輕微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李玄的話。
「清夢娛樂城是怎麼回事?金家難道就坐以待斃,任由這些蝦兵蟹將胡來?」李玄沉聲問道。
在遊覽清夢娛樂城的時候他已經知道這娛樂城給金家帶來的直接利益就是每年數億,換言之,每天都有百萬以上的進帳,更何況通過娛樂城佈下的人際關係網路更是蘊涵著巨大的利益。
「年輕人,你真的認為那些普通警察,公務人員都是蝦兵蟹將,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那就錯了,沒有他們,他們的上司用誰?他們是這個國家政治體系的底層人員沒錯,但不代表就可以忽略他們的存在。」劉伯表情泰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李玄撥出口氣後沉聲道:「那就去跟他們的上司談,金家難道連這點影響力都沒有嗎?」
劉伯輕淡地笑了笑,望了眼李玄後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金家的影響力當然有,甚至連國家領導人換屆選舉都離不開金家在背後的支援,權利體系的中央核心就有金家的合作伙伴,你說金家的影響力大還是小?」
「那為什麼不去聯絡他們?只要他們一句話,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李玄緊追不放,逼問劉伯。
「你想得太簡單了,那些中央實權人物與金家是合作伙伴,大家各取所需,我們給他們政治籌碼,他們給我們商業資源。但不代表他們和金家就是一條戰壕裡的人,你要明白,他們不會允許金家過多插手政治,所以,今天的局面是再所難免的。」劉伯附下身子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金正勇口邊溢位的唾液,細緻入微。
李玄沉思了片刻後無奈道:「你的意思是說金家能夠影響這個國家的政治,但不能插手地方政治事務,甚至連找個解決眼前這麼點事的人都不行。就因為金家已經家大業大,政治這條線就不能再跨過界了。」
劉伯收起手帕直起身子,依舊不溫不火。「對,所以多年來,雖然金家與中央權利核心人物關係密切,但與地方上的官員都保持一定距離,並非我們不想,而是上面有人密切注意著金家的動向,必須將金家限制在他們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否則,如果金家肆意收買官員,當這張政治大網編織成型後,再加上金家的商業地位,若然發動政變,你說那些中央大佬該怎麼辦?」
「所以?」李玄疑問道。
「所以,地方上的官員其實對金家很不滿,這就是中央和地方的權利衝突,金家有中央的人撐腰,但不代表地方的人就對金家束手無策,他們一旦抓到機會,就會好好利用,給金家提個醒,適當的打擊警告一下,這次警局歐局長滅門事件其實只不過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契機而已。」劉伯平淡地將事件背後的內幕告訴李玄。
「那他們想要什麼?」李玄有些疑惑了,這樣做無非就是激化矛盾,這些地方官員得不到任何好處。
「利益,為官者,第一點自然是為民辦事,在把老百姓都安撫好了之後,在權利職務上為自己謀點私利也是情有可原的,老百姓痛恨的不是貪官,而是不為民做事的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