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東雷笑著搖搖頭,轉過頭看著窗外,再沒有說話。
宋光輝今天已經吃了很多次的驚,史東雷這句話,又讓他吃了很大的一驚。現在他知道史東雷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底細,再想試探,那就太不現實了。他一陣苦笑,很少這麼被動過,給人牽著鼻子走,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可是,事已至此,宋光輝沒辦法不服氣如果說先前他還不信任史東雷知道省裡要出事兒,能幫他把工程錢要回來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的已經開始信了——史東雷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由不得他不信宋光輝調整好了心態,認真的說:「小史,我接受你的條件,但是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怎麼才能把錢要回來,我需要做些什麼,又需要付出些什麼?」
「基本上不需要你做什麼,如果需要,我會跟你打招呼。你要付出的就是剛才我們說好的條件。對了,你需要給我找一輛奧迪,還要有一個機靈的司機。」史東雷轉過頭來,微笑看著宋光輝。這個笑容實在是太燦爛了,也太突然了,甚至讓宋光輝有一種晃眼的感覺,微微的失了一下神。
回過神來,宋光輝毫不猶豫的說:「如果你能幫我把錢要回來,別說是一輛奧迪,就是一輛寶馬賓士也不是問題。我就有一輛奧迪,如果你能成功的話,我把車都送給你,你看怎麼樣?」
宋光輝還是在試探史東雷,看看他的反應。史東雷淡淡的搖頭:「多謝,不需要,說好的條件,多少就是多少。你下午就讓那個司機開著車找我吧,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史東雷的反應,讓宋光輝更加確信,這個小子不是一個凡人。他多了幾分信心,問道:「小史,那你是不是還需要一些活動資金什麼的啊?你放心,二三十萬的,我都能出」
史東雷搖頭:「不用,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跟你說的。哦,對了,宋先生,我要先在你的公司掛一個名,這個職位應該是副總經理,這樣方面我做事兒。」他看到宋光輝有些疑惑,又解釋說:「我只要掛一個虛銜。」
宋光輝又點了頭,前面的都同意了,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他自然也沒有理由不同意。
「好了,這個事情就不說了。」史東雷又轉頭去看窗外,輕輕的用手指敲打著玻璃,那咚咚的聲音,帶著某種特殊的節奏。聽在宋光輝的耳朵裡,有種那手指敲擊在他心坎裡的奇異感覺,一時間望著史東雷的背影,都有些高山仰止。
史東雷突然間停止了敲擊,漫不經心的說:「宋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在春城養了一個小的,姓段。她會對你不利,如果你不趕緊和她分手的話,必然大禍臨頭」
「什,什麼?」宋光輝的臉一下子煞白煞白,這個事兒一向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就沒有過第三個人知情,這樣隱秘的事兒,這個史東雷,他怎麼會知道呢?他到底是什麼人,太可怕了宋光輝足足用了兩三分鐘,才勉強的平靜下來,但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個事情?這個事兒,除了我之外,從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現在,史東雷在他的眼中已經不是神秘,而是神奇可怕了。宋光輝再也不敢有一點的輕視,實際上,他已經給史東雷整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那是你自己以為的,事實上,我不就是知道的第三個人嗎?」史東雷又敲起了玻璃窗,以一個十分特殊的節奏。他心中其實在暗笑,覺得很好玩兒,想不到重生的好處這麼多,隨便說一點以前聽到的閒話,都能把人嚇成這樣,有意思。
史東雷從玻璃窗的反射影像中,看著宋光輝的種種神色變化,對這個好玩的心理遊戲越發喜歡,他要好好的逗逗這個禿頂色鬼,看這廝以後還敢不敢跟自己玩路子史東雷又說:「這個世界上,除非你不做,否則就沒有十成十保密的事情。你不用猜了,就算是你猜一輩子,也猜不出我是怎麼知道的這個事情。我們不是一個層面的人,有些東西,不到那個高度,你根本無法理解。」
沉默了一會兒,史東雷聽到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甚至,他還聽到了宋光輝霍霍的心跳聲。他的嘴角浮現了一抹輕笑:「宋先生,看來你也猜到了。沒錯兒,我並不是一般人。」
「你,你到底是誰?」宋光輝聲音有些微微的嘶啞,情緒很是不平靜。
「我是誰?我並不是誰,我只是我自己。」史東雷又回過了頭來,笑眯眯的看著臉色不對勁兒的宋光輝,他真擔心這個傢伙一不小心給自己一驚一乍的整得腦血管破裂或者精神崩潰,一下子掛了,那他可就白費這麼長的時間和這麼多的吐沫星子了宋光輝的喉頭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史東雷給他的感覺太神秘太可怕了,他現在都整不準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身份,怎麼說,他現在都不相信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普通人。
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自己嚇自己,是能夠把自己嚇死的。現在宋光輝就充分的發揮起強大的想象力,胡思亂想起來。他越想越是覺得心裡頭哆嗦,好像陷入了一場噩夢中一樣史東雷覺得效果可以了,戲碼夠用了,不能整過火了。他突然間伸手拍了拍宋光輝的肩頭,笑容可掬認真的說:「不要胡思亂想,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我無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恰好遇到了你而已。宋先生,我能用一下洗手間嗎?早上下車到現在,還沒有上過廁所呢,都快憋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