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東雷點點頭:「爸,媽,那我們就先過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睡吧。」他和史雨去了西屋。史東雷鑽進了被窩,史雨也鑽進被窩,兩個人熄了燈,在黑暗中悄悄的聊天。
「哥,你什麼時候去松江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對那裡熟悉,讓我同學幫著找找,肯定找的快,還找的好」史雨在黑暗中忽閃著大眼睛,朦朧的月光從窗戶和窗簾照射進來,幽暗的光線裡,小丫頭的一半臉龐散發著如雪如玉的光芒。
史東雷突然間覺得,雖然妹妹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可是人已經開始長大了。現在她的神情,看起來就不像是小丫頭,而像是一個成年人。雖然,她現在踢騰著小腳丫,還有些頑皮。
「事不宜遲,明天,我打算明天就去松江。」他用大腳將小妹光膩的調皮小腳丫夾住,笑著說:「行啊,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我還想給你買一些女孩子的用品」
史雨的臉蛋兒頓時紅了,但是感覺十分的幸福。能有這樣一個細心體貼的哥哥,那是她的幸運,她小聲說:「哥,你真好。」說著,欠身在史東雷的臉上輕輕的啵了一口。
史東雷莞爾:「好什麼好,哪個哥哥不是這樣對待自己妹妹的呢。」他正要給小丫頭掖好被角,卻不想這個小丫頭突然間如同小泥鰍一樣鑽進了他的被窩裡,小手頑皮的搔著他的胳肢窩,把他弄得哈哈大笑。
兄妹兩個像小時候一樣瘋了起來,嘻嘻哈哈的鬧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的安靜下來,說著悄悄話。
東屋裡,史建軍和李秀芳還沒有入睡。剛才他們聽到兄妹倆的笑鬧聲,都為之莞爾,覺得兒子和閨女還都和小時候一樣,愛笑愛鬧,感情還是那麼的好。
現在,西屋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可以聽到史雨發出的嬌柔輕笑。史建軍小聲說:「你以前還擔心小雷會和咱們隔心,可你看看,現在這孩子為了咱們把工作都辭了,還拿錢給咱們蓋房子。這些年,小雷可是沒少給家裡寄錢啊」
李秀芳躺在丈夫的身邊,摟著他的胳膊輕聲說:「我那不是心裡頭不踏實嗎?畢竟,小雷不是咱們親生的。。。但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親生不親生沒用,要是孝順,怎麼都孝順,要是個牲口,就像李秀明那樣的,你把心掏給他也沒用,他就是個白眼狼」一說起自己的三弟,李秀芳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史建軍拍了拍媳婦光滑的肩頭,嘆了口氣:「算了,不要說那個牲口了。秀芳,你說咱們小雷過年都二十五了,連個物件都沒有呢。看看咱們這十里八村的小夥子,這個年紀孩子都挺大了,我心裡頭著急啊」
「你以為就你著急啊,我也著急。看咱們家的大兒子,一表人才不說,還一身本事,眼看都人到三十天過午了,連個物件都沒有。那些眼斜嘴歪的小子都有了媳婦孩子,我心裡頭比誰都著急」李秀芳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在史建軍的輕捏示意下,才重新又放低了聲音說:「可是,我看小雷真是一點都不著急啊,二姐不也都說嘛,在城裡,二十七八再結婚的很常見,現在小雷正是人生的爬坡期,咱們要是老整這個事兒煩他,孩子也鬧心啊」
「也是」史建軍點了點頭,伸手從旁邊拿過了煙笸籮,正要抽一根,給李秀芳把煙笸籮又扔到了一邊,他只好吞了幾口唾沫,摟緊了老婆雖然已到中年、卻依舊香軟滑膩的身子,在她耳邊說:「媳婦兒,你說咱們小雨和小雷能不能。」
「滾你的,老不正經你思想咋這麼複雜呢,小雷和小雨可都是好孩子」李秀芳擰了丈夫的腰上一下,對丈夫的想法十分反感。
史建軍沒有再說話,李秀芳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你還別說,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建軍,你說小雷和小雨要是在一起,好像年齡差得太多了哈」
「我就是那麼一說,你還當真了。行了,別瞎琢磨了,趕緊睡覺」史建軍的手伸進了李秀芳的襯衣裡,李秀芳羞喜的罵了一聲老不正經,兩個人就在被窩裡糾纏了起來。
清晨,史東雷給史雨一胳膊打醒。看著還在酣睡,小臉紅撲撲的小妹,史東雷疼愛的把她露在被子外面雪白的胳膊大腿放進了被子裡,悄悄起身穿好了衣服,開門去了外屋。
外面的天色剛剛放亮,蔚藍的晨光透過玻璃窗和塑膠布照進外屋,李秀芳已經起來,正在灶坑那裡掏灰,準備做早飯。
「兒子,你起來這麼早幹啥啊,在城裡上班就起早貪黑的,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還不好好歇歇,養養身板兒快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回籠覺最香」李秀芳掏了一撮子灰,將剩下的灰掃進了灶坑裡面,站起身對史東雷說道。
史東雷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媽,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