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上的衣服穿的好點兒之外,其餘只能用一無所有四個字來形容這時忽然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趙東松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可是發現並不是由他身上傳來的。楞眼一瞧,只見旁邊的乞丐從內衣裡十分熟練的掏出手機,然後笑著說道:「別催我拉,我馬上就要下班了,行行,晚上我請你去小肥羊搓一頓」說完將電話掛了,並起身離去了,但是那個用來行乞的塑膠碗卻留了下來。整個下巴就要掉在地上的趙東松看著乞丐逐漸離去的背影,他痛苦的將塑膠碗撿了起來,罵道:「**,到底誰才是要飯的?」
就在他閉著眼睛罵這個世界不公平的時候,忽然感覺手裡的碗好象接住了什麼東西,趙東松立刻睜開眼睛抬頭看去,只見一枚嶄新的一圓錢硬幣安靜的躺在碗裡,然後聽見有一個女人嘲諷的說道:「穿的這麼幹淨,原來是個要飯的」當趙東松準備開口的罵時,說話的那人已經被潮水般的人群淹沒了看著碗裡的硬幣,趙東松再次低下了頭,因為他已經餓的沒有力氣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趙東松忽然看見眼前出現了一雙女人的鞋子,只所以確定是女人的鞋子,因為那是一雙只有女人才會穿的高根鞋,鞋面是銀色的,並且鑲著一顆十分精緻的塑膠***。趙東松順著女人的小腿往上看去,女人穿的是一身看上去十分輕盈的白色連衣裙,在她的脖子上面帶著一根散發著銀光的項鍊,此時這個女人正用她那雙碩大的眼珠子看著他。
趙東松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孩,她的五官十分的精緻,甚至可以用巧奪天工來形容她的美貌,烏黑的頭髮被她紮成一豎馬尾形吊在後腦之上,給人一種十分清爽和精明的感覺。雖然他已經餓的不成*人形,但是看見美女之後,多多少少還是會提點精神起來。趙東松輕聲對這個女孩說道:「請問你有事兒嗎?」
女孩用著一種異樣的神情看著他,之後露出甜美的微笑說道:「你是不是很餓了?」趙東松連忙搖頭說道:「我不餓,還行。」但是他剛說完這句話,那不爭氣的肚子再次出賣了他。女孩聽見他肚子發出的骨碌聲後,捂著嘴巴撲哧的笑了出來,這一舉動使得趙東松頓時漲紅了臉尷尬的低下頭。
女孩連忙說道:「我想你肯定是來深圳打工的,是不是還沒找到工作?」趙東松無奈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女孩居然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繼續說道:「我是一個報社的記者,我正打算就深圳就業問題做一個專刊,所以我很想了解一些像你們這樣整天求職的人心裡的想法,我看你穿的這麼整齊,而且旁邊的包裡似乎裝著一些簡歷之內的東西,並不像拿著碗的乞丐。」說這話時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趙東松看了她一眼,用笑容表示他並不在意剛才的那句話。女孩見狀,繼續笑著說道:「你介意我們換個地方聊天嗎?這裡太吵了,我請你吃飯吧」
趙東松心想,既然可以填飽肚子,做一次免費的採訪也無所謂於是收拾好他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跟著女孩身後走進了一家名為廂滿人間的餐廳。
女孩特意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後的趙東松忽然想到了李璐,她每次也是喜歡挑窗邊坐下。在點完菜之後,女孩伸出她那隻光嫩如絲般右手笑道:「說了這麼多,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姓方,叫方小異。」
趙東松剛準備伸出手時,忽然發現他的手有點髒,急忙尷尬的收了回來笑道:「我叫趙東松。」在他說出他的名字時,就已經做好了被別人嘲諷的準備,可是似乎眼前的女孩並沒有那樣的舉動,只聽見方小異笑道:「恩,這個名字不錯。對了,你為什麼來深圳?」
趙東松嘆了口氣,他並不打算將他一年前所發生的事告訴眼前這個女孩,所以隨便編造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說他是因為在家裡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想來深圳闖闖聽著趙東松這樣說,方小異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因為有太多的人都是抱著這種想法來到了深圳,這個被稱為遍地有黃金的地方整個飯局吃的十分輕鬆,當然趙東松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美味可口的菜餚之上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方小異不忍心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
通過兩人的聊天,方小異覺得趙東松這個人對it這一行有著獨特的見解,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甚至讓她都聽不大明白,按道理來說這麼一個有才華的人為什麼會落魄到如此的田地?特別是在談到目前國內風頭正勁的環宇和盛勢這兩家公司的時候,趙東松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似乎有意的在迴避這個主題,心思細密的方小異感覺到趙東松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覺得如果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話是不可能的,於是給趙東松留了一張他的名片,然後從她的錢包裡掏出了五百塊錢遞到趙東松的面前笑道:「你也別不好意思,你可以當是我借你的,你也可以當作是今後的採訪報酬總之,以後可能還有些問題要想麻煩你希望你早日找到合適的工作」
方小異離開之後,趙東松看著眼前的那五百塊錢,他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但是一想到所謂有錢當好漢,沒錢漢子難這句話時,他退縮了。他之所以會有今天的這種下場,說到底就是因為沒錢,如果有錢的話,小琴就不會離開他,如果有錢的話,根本不需要每天頂著烈日當處去應聘想到這些,趙東松雙拳握的緊緊的,甚至將骨頭捏的咯吱響閉上了眼睛之後,趙東松的眉間越鎖越緊,此時在他的內心裡萌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野心,他告訴他自己,如果想讓他徹底翻身,讓他挽回這種落魄的局面,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利用一切可行的辦法使他變成有錢人……
李璐懷著一顆不安的心回到了趙東松的家鄉,這十多天,她從來沒有主動打過電話給趙東松,甚至連一個問候的簡訊也沒有,因為從來就不關心it這一行,所以根本不知道此時的趙東松到底是個什麼狀況下了車之後,她走進了那條曾經有著開心回憶的小巷,穿過一到大門之後,就到了趙東松家的樓下。腦袋裡鬥爭了很久,還是決定上去看看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七樓一間屋子的門口,門緊鎖著。李璐剛準備伸出手敲門的時候,忽然門從裡面開啟了,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看樣子大約只有不到五歲,長的十分可愛小男孩大聲的喊道:「媽媽,媽媽有人來了」這時一個女人的答應聲從屋內傳了出來,李璐驚奇的發現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圍著一個圍裙出現在了他面前,並且將開門的小男孩抱了起來笑道:「小姐,請問你找誰?」
李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心裡想到,就算趙東鬆發瘋了也不至於要個婦人帶個孩子吧……於是苦笑的回道:「請問趙東松在家嗎?」
抱著小孩的女人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問道:「小姐,這裡沒有叫趙東松的人,我老公姓萬,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李璐皺著眉頭重新抬頭看了眼房間號,701沒錯呀,帶著疑問他看了看屋裡的擺設,原本掛在電視機牆上的那張巨大的合影已經換成了一副掛曆,而大紅色的沙發套也換成了灰色,到底是怎麼了?李璐一下子迷糊了起來。這時似乎是這個女人的老公從內屋走了出來,在問過女人情況之後,對李璐笑道:「這位小姐,你找的趙東松先生是不是以前住在這裡的那位?」
李璐聽後點了點頭,緊接著男人說道:「是這樣的,陳先生在十三天前已經將這間屋子賣給我們夫妻倆了,當時是我一個人和趙先生洽談的,所以我老婆可能不是很清楚,怎麼,他沒通知你嗎?」李璐忽然覺得他的腦袋就好象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棍子,剎那間有點頭暈,她一臉歉意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李璐他也不知道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這棟大樓,他到底去哪了呢?
李璐無奈之下找到了趙東松父母所住的地方,此時天已經黑了,她輕輕的敲了幾下門,從裡面傳來一個聽上去十分憔悴的回應聲,只見門開啟之後,趙東松的媽媽出現在了李璐的眼前,看者李璐的趙東松母親,忽然身體開始陣陣發抖,大聲的吼道:「你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快走」趙東松的母親一邊喊著一邊將李璐往外面推驚慌失措的李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對伯母說道:「伯母,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為什麼趙東松的房子賣了,他現在在哪兒」趙東松的母親哪裡聽的進去李璐所說的話,只是一味的將她往外面推這時趙東松的父親聽到動靜之後趕了出來,強行將他的老婆拉到一旁,一臉苦笑的對李璐說道:「李小姐,你還是走吧,我老婆她受了點刺激,我擔心會傷到你,所以還請你——」
李璐此時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平靜了下他的情緒後,有禮貌的說道:「伯父,恐怕伯母對我是不是有點誤會,你們讓我進去吧,我想把事情瞭解一下,特別是我很想知道趙東松現在在哪?」
看著李璐一臉的誠意,趙東松的父親安慰了下老婆,便將李璐帶進了屋子。走到那熟悉的客廳之後,李璐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趙東松的父親仍然從茶壺裡倒了杯水遞到了李璐的手中。然後也坐到了一邊。
李璐深呼了一口氣,問道:「伯父,我這十多天來並不在這個城市,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趙東松丟了工作之後就離開了。我今天剛下火車,但是我去找他時,卻被人告之他的房子已經賣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