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劉古禪趕忙閃身:「師父,陸爺爺快進。」

這是很普通的戶型,一室一廳。房間裡一看就是單身漢居住,亂七八糟,滿地的破報紙爛飯盒酒瓶子,還有一堆似乎是剛換下來的浸血紗布,沙發上散落著很多的書。瞬間,有什麼東西——無法言喻的——非比尋常的異樣——如滾滾黑氣湧來,很是壓抑。**子和老陸那是什麼樣的人物,久經沙場,一輩子不知多少大風大浪,感知異常敏銳,兩人此時都感覺到了這種異樣,沒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

屋中靜得出奇,附近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安靜的住宅區,可見這個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錯。外面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室內寂靜的感覺就像冷空氣般的堆積,又像沼澤底層的水一樣沒有流動。不……不只是寂靜,雜亂不堪的起居室有什麼……**子從未感受過的異樣不祥物體,也堆積了好幾層。

劉古禪坐在沙發對面的床上,小心翼翼地說:「師父,陸爺,你們找我什麼事?」

**子說:「看看你。古禪啊,把你送到那麼危險的幫會里歷練,你不會怨為師吧?」

劉古禪「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含著淚說:「師父把我養育成*人,我才不至於流落街頭,大恩大德何以言報。」

**子似乎也動了感情,把他扶起來:「咱爺倆還是有緣啊。」這時,老陸站起來就往外走。劉古禪眉角一挑,迅速站起擋在門口:「陸爺爺,你要上哪?」

「老了,尿急,小哥,借你家茅房一用。」

「陸爺爺,我家馬桶堵了,這兩天正等人來修。你再忍忍,下樓左拐就是個公用廁所。」

老陸呲牙咧嘴:「尿急,憋不住了,你總不能看我尿褲子吧。」說著就往廁所去,劉古禪去拉他的手,老陸手法極快,右手變掌為彈,對著他的虎口就是一下。劉古禪快速應變,也急速彈去,兩指相擊,兩人各退了一步。劉古禪臉沉了:「陸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子陡然站起,出手如電,一下扣住劉古禪的脈門。老陸反應也快,趁此間隙,一腳踹開了廁所大門,只見廁所裡一片血汙,地上全是小動物的內臟和皮毛,碎骨斷筋沾了滿牆都是。屋子中間,掛著一隻血淋淋的黑貓。這隻黑貓頭上繫著一根極細的紅繩,紅繩那一頭栓在天棚上的燈上。那黑貓還沒死呢,拼力掙扎,滿身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老陸看得目瞪口呆。就在這個時候,那貓慘叫一聲「喵--嗚--」

其聲之慘烈,無與倫比。

黑貓居然從天而降,落在地上,一灘血噴得到處都是。仔細一看,落在地上的只是個貓身子,貓頭還掛在紅繩上。繩子前後搖動,貓頭睜大著眼睛,呲著牙,呆呆地望著天棚。

劉古禪趁著老陸和**子看呆的時候,掙脫脈門,翻手一掌直擊**子。**子滑步而出,厲聲道:「你這走穴之法流自東洋,劉古禪,你跟天魁一派到底有什麼關係,此番前來又打了什麼主意?」

劉古禪突然一個飛躍,撞碎了窗玻璃,整個身子飛了出去。等兩個老頭趕到窗前時,只見這小子在空中連續翻了幾個滾,「噗」的一聲落在樓下的垃圾堆裡,眼睜睜看著一根白色的骨頭摔得刺腕而出,他不顧痛疼,勉強站起,捂著手就跑。

**子大吼一聲:「哪裡跑。」從兜裡翻出一顆鋼球,著手打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正擊在劉古禪的肩頭,他跌跌撞撞跑進一輛車裡,一溜煙跑了。

老陸偷眼看看**子,一張麻臉氣得都白了,手直哆嗦。這個劉古禪和**子情同父子,**子戎馬一生,可就是沒有子嗣。把這孩子當親生一般。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是日本邪教派到中國的一個臥底,多年心血全部付之東流,這簡直就是剜心之痛。

兩人走進廁所仔細檢視,最為古怪的是,在浴盆底部放著一個盒子,樣式奇古,材質似玉非玉,似鐵非鐵,瓶身上不知用什麼工藝繪著極複雜的圖案,山水花鳥,各種異獸,無不栩栩如生。

老陸皺眉:「邪門這盒子的做工及紋飾工藝太不尋常,不象是現代工藝品能做出來的。尤其是圖案複雜精細,似是暗藏玄機。」他慢慢開啟盒子,倒是沒什麼機關,只是裡面的物件讓兩個老者大吃了一驚。

盒子中央是一塊拇指肚大小的心臟,上細下粗,還在兀自蠕動。在心臟下方,佈滿了細如蛛絲的血槽。這盒子一看就是經過名家之手,雕工精細,無與倫比。尤其這血槽也就頭髮絲粗細,縱橫交錯,密而不亂。在血槽中佈滿了紅色的鮮血,似乎是提供整個心臟跳動的源泉。盒子組成了一個極為精密的人工血液迴圈系統,就是一枚人造心臟。

**子面沉似水:「真他**邪門。這心臟看起來好像是貓的。我一輩子打雁,臨了還是讓雁琢了眼。真沒想到居然收養了這麼一個邪門歪道的白眼狼。」

在心臟旁邊的槽裡有一支注射器,小巧玲瓏,裡面還存有半管血,針頭浸出了些許血液,看樣子剛才劉古禪正在給自己注射,還沒打完呢,**子和老陸就登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