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接連運用了手刀、口器、調節體溫三大技能,整個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樹林外傳來女孩們嘰嘰喳喳地說笑聲,男孩們熱切談論足球的歡笑聲。魯榮峰無助地依靠在樹幹上,想象著樹林外歡快的學生生活,這才感覺自己是多麼的孤獨和疲憊。眼神猶如深海魚仰望藍天。自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剛才幾度生死一線,耗空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跌跌撞撞進了森林深處,那裡早已有事先準備好的一套衣服,他擦淨身上的血跡,換上乾淨衣服,偷離開現場。
晚上,魯家。
韓梅正在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做飯。飯桌上滿滿地堆滿了豐盛的飯菜,有涼有熱有菜有湯,散發著陣陣香氣。桌子上還擺著幾瓶酒,已經開了封,幾個酒杯已經滿滿地斟上。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朝裡面喊:「差不多就行了。」
韓梅笑著說:「今天是我帶你和小峰第一次見面,一定要熱熱鬧鬧的。」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小峰會不會接納我?」
韓梅扎著圍裙走出來,溫柔地坐在他身邊:「沒事,我家小峰相當懂事。」
這時,門敲響了。韓梅過去開門,在陰暗的樓道燈下,瘦弱的魯榮峰提著厚重的大書包顯得極為疲倦,眼神里毫無神采,只是懶懶地說了聲:「媽..」
韓梅心疼自己兒子,要去接書包。魯榮峰突然像被蠍子蟄了一樣,迅速收手,把包拎到身後。韓梅笑著說:「跟我還客氣。是不是髒衣服,媽一塊給洗出來。」
「不用了。」魯榮峰走進大門,換上拖鞋。他一眼看見沙發上的男人。
中年男人站起,十分大方地伸出手:「你就是小峰吧。你好,我是你媽**朋友,我叫羅蘭。」
魯榮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媽媽,兩人尷尬地笑笑。
「噁心。」魯榮峰拋下這句話,提著書包徑直進了自己房間。
羅蘭搓搓手:「今天可能時機不對。我先告辭了。」
韓梅一把抓住他的手,嘴唇顫抖,眼圈裡淚水打轉:「你別走。小峰挺懂事的,我再跟他說說。」
她輕輕推開魯榮峰臥室的門。電腦椅推到窗前,魯榮峰正癱軟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空無一人的街道,排排孤獨的路燈射出昏黃的光。
韓梅走過去,輕輕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魯榮峰頭都沒回:「媽,以後進來請敲門。我尊重你,門才沒鎖。希望你不要破壞這份信任。」
韓梅用力扯過他,嘴唇顫了顫:「小峰,你是不是生**氣了?」
魯榮峰黯然搖搖頭。
韓梅哭了,擦著眼淚說:「你爸走得早。這麼些年來,媽一直拉扯你讀完高中上了大學。媽也是個女人,就活該這麼守一輩子寡嗎?」
「你是不是還要...和那個男人睡在一起?」魯榮峰冷冷地問。
韓梅驚呆了,怎麼也想不出兒子能說出這句話。
「噁心。」魯榮峰低吟著。
韓梅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扇了魯榮峰一個嘴巴。「啪」的一聲,打得極脆。魯榮峰沒躲沒閃,整個臉都扇紅了。他摸摸自己嘴巴,狠狠盯著媽媽。
就在這一瞬間,韓梅像不認識自己兒子一樣。這是那個一天到晚哭著找媽**小峰嗎?這個眼神多麼的陌生,尖銳如刀,冰侵入骨,像極了一隻惹怒的野獸。
韓梅嚇得連連後退,眼淚如珠串斷線。
羅蘭衝進臥室,摟住韓梅,大聲吼道:「魯榮峰,你太不像話了。你可以不接納我,這都沒關係。只請你尊重一下你媽媽,她太不容易了。」
魯榮峰慢慢站起,聲音平淡:「你快給我滾,不然我會殺了你。」
羅蘭被他的眼神鎮住了,彷佛是來自地獄,簡直是非人類。這是一種只有屠殺成性的亡命徒才有的眼神。好像真的...要殺人。
羅蘭嘆口氣,知道今天是沒法再把對話繼續下去了。跟母子倆告別,匆匆地走了。
魯榮峰看他走了,陡然身子一軟,像得了重病癱軟在床上。
當**哪有不心疼兒子的。韓梅趕緊抱住他,哭著問怎麼了。
魯榮峰長舒一口氣:「媽,對不起了。今天我心情不太好。如果...你想再找...就找吧。是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