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鋼根本沒有和無賴溝通的經驗,看到這種情形也有點手足無措。只是一個勁地重複:「把工資給我。」
兩個包工頭點上煙,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交鋒。其中一個叫董哥的,混過黑社會,臉上一條大疤從眼眉橫貫嘴角,最是狠角色。
周小虎訴苦:「老董,老趙,看見沒有。我是真困難,現在這活兒真不好乾。上面政策嚴,下面刁民鬧。就把我卡在中間受罪。就說這小子吧,真是蔫壞,在我辦公室又吐又拉的。唉~~~都看我好欺負。」
堯鋼又進一步:「你別耍臭無賴,快把工資還我」同時聲調提高。
董哥吸了一口煙,把菸屁股狠狠摁在菸灰缸裡,白著眼說:「誰褲襠子沒拉好,把你露出來了,趕緊滾。」
堯鋼暴怒,臉都漲紅了:「周小虎,我在你手下幹了兩年,就算一條狗你也不能這麼打發了吧。我只希望你把應得的給我。」
周小虎看看董哥:「我的錢就這麼多,這個來分那個來鬧,給你們哥幾個剩的就不多了。」
董哥豁然站起,瞪著堯鋼說:「滾出去。我老董每次只說一遍,到時候打你出去就不好看了。」
堯鋼火撞頂梁門:「我只想要回我的工資,怎麼錯了嗎?」一時激動到了極點,突然大嘴一張,「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深紫色的黏液。這堆黏液呈泡沫狀,全是一個又一個透明錚亮的水泡。在那些大水泡之中,似乎還有許多綠色的液體在流動著。
這團黏液正噴在董哥的鞋上,給他噁心毀了。這雙皮鞋還是他特意借來參加談判的,這小子真有股江湖豪客的爽勁,脫下皮鞋就在沙發上蹭。
周小虎就跟觸了電門一樣:「我說老董,你這不是純心噁心我嗎?」
董哥睚眥俱裂:「媽了巴子的,小四小五把這小子給我扔出去打一頓。」
兩個壯漢站起來,拽著堯鋼像拖死狗一樣給拉出辦公室。所有的員工都目瞪口呆,從各個角度偷窺,低聲交頭接耳。
小四,小五提著堯鋼在過道這麼一走,其他公司都看見了,許多好事的都出來圍觀。小四就跟凶神惡煞一樣,指著鼻子罵:「都滾回去,看你媽看。」
這些白領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自以上流社會精英自居,哪看過這等陣勢,縮頭縮腦都回去了。
三個人進了電梯,等電梯門一關上,小四就想動手。小五說:「你等會兒,大樓裡有攝像頭,等出去再給他舒舒皮子。」
此時的堯鋼全身酥軟,不停地抖動,不停從嘴角吐綠沫子。
小五倒吸一口涼氣:「我說老四,這小子不會有癲癇病吧。」
小四就跟土匪下山一樣:「有羊角瘋我也照抽。」
三人出了大樓,轉到後面的衚衕,小四把他扔在地上,過去照著肚子就飛起一腳。踹的堯鋼整個人如大蝦一般彎曲。
小五說:「算了吧,別鬧出人命來了。」
小四掙開他:「好幾天沒活動活動了,算他倒霉。我先打一頓再說。」說著,抄起拳頭雨點一樣砸在堯鋼身上。打了一會兒,覺得不過癮,騎在身上,照著頭猛打。
堯鋼已經完全沒了知覺,被打的鮮血淋漓,奄奄一息。
他們三人誰也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站著一個穿著時尚得體的年輕人,他正是音樂學院裡看堯鋼懸浮影片的大男孩。此時他正眯著眼睛,仔細觀察發生的一切。看了一會兒,用手推推眼鏡,搖搖頭走了。
「不是他。如果他有那種能力,絕不會這樣捱打。」
小四打著打著,堯鋼突然睜開眼,從嘴裡吐出一團黏液正噴在他臉上。小四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大叫一聲翻身落了下來。
堯鋼扶著牆勉強站起,跌跌撞撞往前跑。
小五脫下衣服給他擦淨臉上的贓物,只見小四臉上居然給燎出了許多噁心的水泡,一張臉又紅又腫,十分猙獰恐怖。他驚駭地問:「你沒事吧?」
小四慘叫一聲,眼珠子都紅了:「這小子噴的什麼?**,燒死我了。**,我非捅死他不可。」從後屁股拽出一把匕首刀。
小四真是一條彪漢,不顧的毀容,拽著刀就朝堯鋼追去。小五在後面緊緊跟隨。
堯鋼渾身乏力,根本跑不多遠,完全是靠一口氣支撐。此處屬於背陰面,當地市政府一直沒騰出手來治理。這裡街道縱橫,高低墩子樓錯落有致,使整個地區複雜的猶如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