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那漆黑的夜幕掩蓋住,讓人看不清緣由。這個夜晚看來是註定不會平靜。
雷聲過後,暴雨還是在預料中來臨了,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身上都會讓人感到疼痛。而此時,在四海娛樂會所樓下的巷子裡,一個黑色的身影此刻正潛伏在那,雨水不停的打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卻沒想過要躲開,只是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陰暗的角落裡,這個人就是風天陽。
「啊哈哈……三四個紛亂的聲音在這個雨夜肆無忌憚的響起,「鄭哥,這娘們夠騷的,今晚你可舒服了。」一個滿臉痘痘的青年醉醺醺的朝那其哥說道。
「哈今晚一人一個,大哥我買單,兄弟們都回去爽爽。」說話的人赫然就是那讓小煙現在還躺在床上的鄭吒。此時的他絲毫都感覺不到危險的來臨,仍在不停的說著葷話。
「謝謝鄭哥,那兄弟們就先回去了,嘿晚上還要‘加班’哈」說完一群混混各自摟著懷中的女人散去了,只剩下那鄭哥摟著女人站在四海娛樂會所的樓下等著計程車的到來。
可這時,黑巷中的風天陽見目標終於落單了,蒙上了脖子上那塊溼漉漉的長布,從背後抽出一把長約30公分的馬刀,緩緩的朝那鄭吒走去,在雨中那柄馬刀不時的磕碰著那狹窄的巷壁上,發出一聲聲刺耳的金屬聲,不過這聲響很快就被雨水拍打地面的聲音掩蓋住了,以致使那鄭吒毫無發覺,就在風天陽即將靠近鄭吒時,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卻不合時宜的出現了,眼看今晚這大好的機會馬上就要失去時,風天陽再也沉不住氣了,連忙大跨步向那鄭吒衝了過去,這時原來已經停下的計程車看到了鄭吒背後那蒙著臉,手提馬刀猶如惡魔般的風天陽,嚇得連忙急踩油門,竟一溜煙的消失在雨夜中。
「搞什麼飛機啊**」那鄭吒不明所以,正破口大罵著,一點也沒有危機意識,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響了起來,那叫聲衝破漆黑的夜幕迴盪在天地中,原來是那風天陽趁那鄭吒破口大罵的同時下手了,那柄馬刀果然沒有辜負它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賣相,在那鄭吒的後背劃拉出一條又長又深的傷口,鮮血就像染色劑一樣,瞬間就將雨水染紅了。
就在那鄭吒的叫聲響起後的數秒,又一聲尖叫聲響起,只不過這次不是鄭吒所發出的,而是他身旁那女人見到鄭吒被砍傷後所發出來的。
「是你」那鄭吒轉過身後,看著那蒙面的風天陽,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
「嘿嘿每當想到你曾經那麼對我,我就會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死吧」風天陽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有些迷糊,但是下一刻,忽然湧現的很多記憶,讓他明白,他和這個人有極深的仇所以,他的血液沸騰了。
「別……你別過來——」
面對此刻全身溼漉漉的風天陽,鄭吒覺得他此時就像那雨中狂魔,他哆嗦了一下,忽然覺得很恐懼……
畫面偏轉,緬甸森林。
揹著那緬甸男子,風天陽一下子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膝蓋部分,頓時他整個人一個踉蹌,但是他死死的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在那名緬甸男子的指引下,風天陽跑進了一個不知道長滿什麼樹的樹林裡,這也使得人生地不熟的風天陽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也才讓他「再次」死裡逃生。
可是他背後的那個緬甸男子,卻並沒支撐多久,還是因為傷勢過重再次陷入昏迷,無奈之下,風天陽就只能全憑自己的感覺胡亂摸索著前行,山林裡的路根本就不好走,更何況是風天陽這樣揹負著「重物」在這樣一個暗無天日的黑夜裡狂奔。有好多次風天陽連同他背後的緬甸男子一起摔倒,不過人在危機中所爆發的潛力總是令人十分吃驚,儘管風天陽的左腿中彈,可危機讓他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
也不知道風天陽揹負著那個緬甸男子跑了多久,只知道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開始漸漸的有了一絲光亮,這是黎明的前兆,此時的風天陽也已經開始支撐不住,,原本就受了槍傷再加上長時間的超負荷「運動」,這早已經讓他的體力嚴重不支,當黎明的曙光到來時,風天陽也因此倒下了,不過幸虧這是在白天,就在風天陽因為體力透支而陷入昏迷的一個小時後,他以及那被他所救的緬甸男子終於被人發現了,才得以被人所救。
救他們的是一個緬甸婦女,黎明前,她帶著裝草的豬籠,準備去割點豬草回去餵豬,她的家就前方不遠的小村子裡,因為她丈夫的早亡,年僅36的她不得不支撐起這個沉重的家。
「孩子也已經到了該上學的年齡了,只要把家裡的兩頭豬仔喂大了再賣掉,自己的孩子也就能讀上書了。」年輕的**揹著一個碩大的竹籠子邊走邊想象著未來美好的日子,就在她忘情的想象時,她的腳步已經到達風天陽身前。
「啊」
那**也就是在此時才看見了滿身是血的風天陽兩人,女人的膽子就是特別的小,突然間看到草叢中直挺挺的躺著兩個滿身是血的男人,那一幕足夠將這「膽小」的**嚇瘋掉就在她終於想起要轉身逃開時,原本昏迷了一夜的緬甸男子卻正好在這節骨眼醒了過來,昨晚的那件事是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當他睜開眼,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風天陽那全身泥濘的情形,這一刻,他呆了,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要這樣結束時,是他,是這個中國少年將自己從胡康河谷{緬甸語中「魔鬼居住的地方」}救了回來,再回想起昨晚那四個慘死的同伴,這一刻的他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幸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風天陽從昏迷中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了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而此時的時間距風天陽昏迷時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沉睡,風天陽的精神已經明顯好了很多,就在他想要掙扎著起身時,那個被風天陽所救的緬甸男子卻正好推開了那扇木質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