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搭把手啊」另外一個人走過來吆喝著說道,不一會兒走過來幾個人,輕輕用力一抬,見滾下來那個東西沒有任何反應,便加大了力氣,然後再一次用力,只動了那麼一點,張無名也在這個時候身子翻了個圈,關在了那個東西里面。
「都沒有吃飯啊?用力點吧?一、二、三,起好勒走了」張無名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已經騰空而起,接著一陣撞擊把他原本就發暈的腦袋撞得迷糊起來,隱約中能夠聽到幾人有說有笑的說著家常,車子很快發動,劇烈的抖動讓他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中「哧」車子再一次停下,巨大的撞擊讓張無名再一次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感到非常的無奈,心裡微微的嘆息了一陣:哎,上天啊,你要我死也給我來個痛快吧,這樣被人折磨,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哐嗆…」汽車再一次發生抖動,張無名甚至感到了車子在慢慢的傾斜,一個發生轟鳴的聲音彷彿就在自己的腳下,讓他感到一陣後怕,但是心裡的求救聲最始終喊不出來。然後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開始向下滑動,速度越來越快,腳上的風力也感覺越來越大,他現在真正的慌了起來,雖然他是一條爛命,但是再怎麼賤命的人,豈有不珍惜生命的到底呢?
「啊不,不要啊…」張無名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覺席捲而來,他內心的聲音終於爆發出來,驚悚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出了什麼事?」一個聲音迅速的響起,電源也在同一時間被關閉,張無名的身體已經便得非常扭曲,他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下半身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但是巨大的疼痛感讓他的身體已經變得渾身麻木,這樣的感受猶如千萬只螞蟻在他身上亂竄,他不得不已大聲的尖叫來發洩這種情緒,臉色已經愈發蒼白。
「快看看出了什麼情況?好象聽見機器裡面有人的聲音,快把所有機械裝置的電源開關全部關閉,把垃圾清理機開啟看一看。」一個聲音顯得有些焦急,迅速的安排了所有的事情。整個垃圾場立即安靜了下來,張無名的慘叫聲更是清晰可見,他在越來越模糊的意識裡能夠感覺到,有很多人在撬動著機械,而他,也慢慢的,慢慢的再一次昏迷了…
「你們快看」一個震驚的聲音大喊出來,立即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張無名的下半身已經被機器攪碎,上半身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一個人連忙伸手探在他的鼻間,好一會兒才鬆了一口氣說道,「還沒有死,活著。」
「先把他弄出來再說吧」一個人的說道,再經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張無名的身體才從機械裡取了出來,但是下本身已經完全沒用了,連骨頭都已經粉碎,鮮血還在不斷的往外邊流,情況非常的緊急,他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現在怎麼辦?他如果死在這裡,我們整個垃圾場的人都有責任,而且看他的這個樣子,肯定活不了多長時間啊。」一個人擔心的說道。
「我們還是先送他去醫院吧,畢竟是我們的錯」
「不,等一等。」一個聲音卻在此時阻止道,「難道你們真的已經這樣就是最好的辦法嗎?如果他死在這裡,我們一定會有**煩的。不如…」那個人有些欲言又止的說道,「我們把他丟在荒蕪人煙的地方任他生死怎麼樣?你們想想,這次一定是我們的責任,到時候被人知道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說不一定還會被判刑,大家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即使不判死刑我們以後坐牢出來又能做什麼?」話語一停,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垃圾回收場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好,就這麼幹」所有人同時抬頭說道,搬著張無名殘留的上半身扔在了一個袋子裡面,不知道被這群沒有一點兒人性的傢伙丟到了什麼地方空氣裡充滿了乾澀和燥熱的氣息,夾雜著些許噁心的臭酸味,偶爾能夠聽到一聲聲狼嚎,熱風吹過,帶起一片泥沙,漫天的混暗掩蓋了罪惡的一切。
張無名被仍在一個骯髒的地方,袋口並沒有捆綁住,劇烈的摔動讓他在生死邊緣清醒過來,費了很大的勁才衝袋子裡面爬出來,下身的疼痛感覺慢慢的爬上心來,他極力的忍受住不讓自己發出一聲讓人同情的聲音,在佈滿了塵沙的地方,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額頭上的汗珠已經遮住了他的雙眼,但是卻沒有多麼的時間擦拭,因為他現在雙手已經是支撐著行動的唯一東西,他失去了一個過正常人生活的全力。
溫度太大,熾熱的太陽讓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火海中一樣,地上的沙子滾燙,再加上不大不小的小石塊與他爬行時候產生的巨大摩擦,讓他身前的肌膚全部磨爛,鮮血與石沙混合在一起往下面掉,場面看上去更加的恐怖。
他痛苦的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爬行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下身已經全部沾滿了灰塵,鮮血開始慢慢的凝固起來,但是他的力氣也在一點一點的減少,嘴唇已經裂開,眼神煥散無理,突然他眼前一亮,順著目光看去,一棵酸梅樹就在他的前方,豐碩的果實已經垂在地上,顯得嬌豔欲滴,他的精神一下子起來了,雙手每前進一步都深深的抓在泥土裡面,隨著身體緩慢的前進形成一條獨特的道路,夾帶著酸辛和悲慘命運的乞憐,他在這一刻還認為,蒼天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眷戀他「啊」近在眼前的酸梅樹消失了,張無名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失去了重心,手上抓不到任何東西,隨即耳邊的風呼呼作響的在他的耳旁刮過,他揮舞著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拍打起來,此時他才看清楚,剛才那隻不過是他自己的幻覺而已,深不見底的山谷漆黑一片,散發著無比陰森的氣息影響著他的整個心神,緊緊咬著牙齒的張無名閉上了眼睛,他此時真的算是絕望了,但是他不責備誰,也不怨恨誰,因為他是一個沒有想法,沒有抗衡心的人,逆天順受幾乎成了他每天必須做的事情,在死亡邊上掙扎也不是這麼一兩次,他選擇--聽天由命「嗷嗚…」一陣接著一陣狂嘯的狼嚎頻頻在山谷中迴響,黃昏的落日照在昏迷不醒的張無名身上,身體沒有動彈,仰面躺在地上,嘴角緊緊的閉在一起,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經流得差不多了,整個人看上去迅速的衰老了十來歲,沒有了任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