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老李畢竟是一位沉浸在古玩、賭石行業裡的人,論識人,還是有幾分心得的,他一看李玄,就知道,這個身穿地攤貨的少年,氣質是場中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比擬的,這完全有一種無言的壓制力。
這並不是說李玄很吸引人眼球,而是他表現的很普通,只是老李他自己在感覺上覺得,這人,就像是一塊頂級的玉一樣,有靈氣。
當然,感覺有,但是老李卻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是笑呵呵的道:「好的,小兄弟,你是要先切再解石呢,還是要從頭擦起?」
老李並沒有譏諷的說這是垃圾,每個人對於賭石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就算是真垃圾,當面說那就是扇別人的耳光,這樣是很沒品的事情。
別人飽含期望和期待,你一個解石的師傅卻說,「這是垃圾,不可能有的,死了那條一夜暴富的心吧——」估計,話說出來,賭漲了的話,那就是打自己的臉,賭垮了的話,那賭徒一窮二白,只怕是氣憤的殺人償命了。
老李此刻心中同樣認為,這實在是一塊廢渣子毛料,白花地狗屎地都不足以形容其垃圾,但是他會說出來嗎?
反正解石收手續費,這個無所謂,他只要是賺錢,其他的管個屁。
「小兄弟,你這是廢料啊,別抱什麼希望了。」
「是啊,這樣的,不可能有貨的,當是娛樂一下吧。」
「就是,你這年齡,還是回家吃奶的好,這賭石也是你這樣的窮人玩的起的麼?」
……
說這個的有,說那個的也有,好話的有,難聽的話的,也同樣有。
不過,李玄對於這些恬噪,完全充耳不聞。
「師傅,從左邊三分之一之處切一刀,然後剩下的,右邊五分之二的地方切一刀。」李玄平靜的說道。
「你這樣切的話,有玉會傷到玉的啊?你確定這樣切嗎?」
「嗯,就這樣切吧!」
「好的。」
老李也不再多說,左邊三分之一之處,一刀切下,碎石粉頓時飛濺而出,老李也沒有看切口有沒有出綠,在他看來,這需要看嗎?
接著,他又在右邊五分之二的地方切了一刀。
雖然說沒有看,但是他拿捏的分寸還是很準的,雖然有點點偏差,但是卻無關緊要。
「呃,好像有綠紋。」
「是啊,一條線!」
「奇怪!」
「這麼大的廢料,裡面會有綠紋?搞不好還真有綠。」
「確實,老李快擦擦看!」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而冷寒茵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這裡的人醜惡的嘴臉真的很形象,當然,好的有,但是壞的更多,難道一些來賭石的人,都是這樣心胸狹隘、喜歡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人嗎?
這些人,看到有綠紋,反而都出現了噓聲,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非要看著別人的毛料賭垮了才高興嗎?別人越是花的價錢高,越是賭垮了就越是興奮?
冷寒茵心中很不痛快,這一刻,她更希望之前那些出口諷刺和目光滿是鄙夷不屑的人看到這塊廢料出了好綠的時候的那種驚愕。
「每次都不想來這地方,真是讓人失望,還是多看些感人的影片的好,就算是活在虛擬的世界裡,感覺也要比現在感覺舒服。」冷寒茵心中自言自語的說道。
「哇,陽綠啊,我草!」
「哇靠,極品啊!」
「賭漲了!賭漲了!」
……
正想著,人群忽然轟動了,冷寒茵抬頭朝著那廢料看去,頓時,一抹類似菠菜一般的綠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這……這確實至少是陽綠……
冷寒茵震驚了,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臉色依然平靜的李玄一眼,眼中的震驚之色,分外濃烈。
以她的眼光,光是這一片綠,估價確實在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左右。
雖然說這個綠不多,不大,但是價值高就行。
這一刻,她也忽然想到了一句話‘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這個男人,何嘗不是有著這樣的一種氣度,那既然這樣的話,那天珠……那肯定是了不得的東西了。
忽然間,看著那些眼睛冒綠光的眾人,看著那些之前還說著諷刺話,這會兒卻不斷的誇讚李玄運氣好、眼光好的眾人,她忽然覺得,這場面,真的很解氣,很給力。
「一百二十萬,一百二十萬我買了!」牛少頓時又說話了。
李玄看了他一眼,對他的話沒有理睬,而是對那老李道,「師傅,把右邊也擦擦看吧。」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