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李玄從旁邊取過一柄青黑色的鐵鍬,手上筋骨頓時稜角分明。
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一鐵鍬殺在牆上!
「鈧----」
一聲悶響,黃色的土塊頓時裂開一大塊。
李玄當即連連幾鐵鍬殺了下去,頓時黃土飛揚,渾濁的黃色灰塵四散在空中,一股嗆人的土氣衝入李玄的鼻子,直嗆的他眼冒金星。
很快,這凸起地一塊。給殺掉了,但是,看到牆上的那一塊露出部分光潔面貌的大理石石板,李玄呆了一下。
鐵鍬傻傻的捏在手中。李玄地心,狠狠抽*動了兩下。
那青色大理石石板上面畫著一隻淡金色的、栩栩如生的飛龍。
在一次修葺這泥土老房的時候,李玄聽村裡地大嬸講故事,說將龍畫在牆壁的隔層,就能夢見龍……
於是,淘氣的李玄,當時便在他的爺爺請泥工修葺房子的時候,偷偷的將他發現的這畫有龍的大理石給夾到牆壁之中。
這之後,一直並無異常。直到李玄地生日第一次來臨地時候。這一個讓人窒息的夢,徹底地給他留下了陰影。
因為恐懼。即使到了十六歲,李玄也不敢去動這牆壁,只道怕得罪了這金龍他會遭到金龍的報復,所以一直不敢。
而今年,十七歲的生日,昨夜改變了夢,李玄決定,也一道毀滅這大理石碑上的龍痕。
只是,此刻見到這光潔的石板,李玄的心,這才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在這落後的小山村,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沒有少聽過老一輩的講述的那些鬼怪的故事,李玄全身發顫,臉都白了。
雙手顫抖,一鐵鍬狠狠殺在那小塊石碑上。
「喀嚓----」
一聲脆響,這石頭上迸出一股淡黃色的火星,然後瞬間破裂。
李玄的心裡,感覺舒服了不少,而這時,屋裡傳來低沉而沙啞的咳嗽聲。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藍色的粗布大褂子、黑色的燈籠長褲、腳穿一雙黃梆子的解放球鞋,身體成了弓形的老頭子拄著一根黃褐色的長棍子當柺杖,出現在了殘破的大門口。
「你個小王八羔子,大清早上起來拆房子,你活的膩歪了!」
老頭子李守明氣的臉上的皺紋都凝結成了溝壑,提著棍子,就要朝著李玄狠狠砸來,心道李玄這小王八蛋越來越不成氣了!
只是他力氣不足,這柺杖一離手頓時人都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
李玄心裡不是滋味,連忙放下鐵鍬,跑過去扶著李守明。
老人罵罵咧咧許久,見李玄沒有吭聲,這才滿意的不再唆。
「快去餵豬、然後做飯,上午去插秧,下午去把河邊的大田犁了,做不完別回來了。」
老人上氣不接下氣,吩咐一番,然後長長的咳嗽著,也不要李玄扶持,顫巍巍的坐到正屋裡,抽起了旱菸。
李玄犁田完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7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精神很好,似乎一點都不知道疲勞。
犁田完後,在河裡暢遊了一番,然後將牛牽了回來,安置在道場邊的牲口棚裡,又給牛上了稻草讓它吃,然後這才扛了犁回家。
在路上想著心事的時候,李玄忽然聽見了村裡的人似乎在呼喊什麼,遠遠看去,人人忙亂了起來,而那個穿著花格子的隔壁大嬸,已經大聲的喊了起來。
「李玄,快回來,你爺爺死了!」
聲音尖利,音調極高,只一聲,這聲音就在四圍的山間迴響。
李玄一呆,心中狠狠一空,似乎多年來的一切依靠,都忽然間崩塌了。
「爺爺----」
大聲嘶吼了一聲,腳下似乎忽然爆發出了無比狂暴的力量!
「呲呲----」
腳下狠狠用力,幾乎一跳跳出近三米高,六米遠的距離,李玄如同迅捷的閃電豹一般。雙腿似乎激發了所有地力量,瘋狂地向著自己的家裡衝去。
李守明死了。
一直到晚上夜深人靜,鄉親們都逐漸的離開了,李玄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但是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李玄很後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晚的那一個夢,殺死了金龍,然後報應來了。
跪在爺爺的身前,李玄很難受,也很絕望。
農民的孩子早當家,雖然李玄已經懂得很多,但是這一次,他依然六神無主。
隔壁的大嬸和屋後地老爹爹張羅著葬禮的事情,然後徐姓的人家卻是開始打著李玄家那頭價值不菲的水牛地壞主意。
這個村子叫做徐家村,李家只能算是外姓人,在鄉里,一直是受到徐姓人家的暗中打壓的。
一個小村子,也像是一個小的社會的縮影,有貧富分化,也有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