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頭起來,龍夫人該不會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吧,為什麼還要把她義姐嫁給自己當寡婦呢?
這麼說來,是很不對頭,他看向子敬,皺眉問道:「子敬,餘神醫可睡下了?」
「不知道,怎麼了,少爺?」
「你能幫我去找他下嗎?就算睡下了,也說叨擾了,讓他務必過來一下!逼不得已,就說我病情有些古怪。」心裡怎麼想都開始想不通起來,為何龍夫人會做這損己不利人的事情。
特別是子敬說到那女子極美的時候,他就更加詫異了,如果是美極了,又不會愁嫁,何苦要來袁家做寡婦?
餘代還沒有睡,聽到袁子清找自己,他就跟著子敬過來了,一進來,袁子清吩咐子敬先出去,然後自己從床上爬起來,二話不說的就直接給餘代跪下磕了個大頭,弄的餘代有些手足無措。
「袁少傅,地上涼,起來說話,這是怎麼了?」餘代生性是淳厚又樸實,雖然貴為神醫,但是對這一套一般都是受不來。
袁子清不肯起來,哀求:「餘神醫,請你告訴我實情,為何明知道我要死,龍夫人還要把義姐嫁給我?」
餘代愣了一下,隨後眼神飄忽了幾下,底氣不足的道:「誰告訴你你要死了?」
「這瓶藥!」從床頭抽出一個青花瓷小瓶,送到餘代面前,「小舞恩人曾經無意間透露過,這是續命丹,我早就知道續命丹的功效,一粒能延續人一日性命,餘神醫,如果我身體好好的,為何要服用續命丹,請您無論如何實話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餘代沒有想到小舞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徒弟,居然會把這資訊給透露了,眼下要他撒謊,真的為難死他,他這人生平除非是被他莊主逼的,不然絕對不會撒謊。
所以他只能支支吾吾不言語!
「餘神醫,是不是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殿下曾經和我說過,我的病需要三味奇藥才能醫治,可是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服用過那三味奇藥,是不是我的病已經病入膏肓,靈丹妙藥都救不了我了,可是若是如此,那為何龍夫人要讓她的義姐嫁給我,嫁給我這個將死之人?」
這分明是矛盾重重的,袁子清之前都太過執著于思念藍天以及靜候死亡,所以一時間居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待今日想到,他才發現,處處都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點。
餘代被他問的沒法了,只能丟下一句:「唉,你以後會明白,反正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餘代轉身就要走,忽聽的身後一陣刀劍出鞘的聲音,他嚇的趕緊停了步子,扭回頭來,卻看到袁子清一把匕首抵靠在脖頸上,白皙的脖頸上,滲出了點點血珠。
「餘神醫,反正我最多也就四五天的光景了,呵呵,我不是想以此逼你說什麼。我只是不想龍夫人的義姐守寡,我會覺得對不起那個女子,所以……」
「別,別啊!你的病,有的救的,你聽我說……」眼看著匕首就要嵌入皮肉,餘代被他打敗了。
然後,把三味神藥缺藥引子啊!
藥引子是自己心愛之人的十指之血啊!
藍天知道他寧死不會承認自己喜歡男人啊!
龍夫人龍姑娘設計刺激他看清自己的心啊!
等等等等,悉數靡漏的都和盤托出。
袁子清脖子上的匕首,軟軟的摔落到了地上,幽幽的喊了一聲:「殿下!」既然是飽含深情。
餘代趕緊上前給他止血:「袁少傅,為了活下去,你必須愛上一個人,誰都好,但是一定要從心裡愛上知道嗎?還要那個人心甘情願的為你貢獻十指鮮血。」
續命丹已經不多了,我最近在努力調配新的續命丹,但是那丹藥練成就需要好幾年,恐怕……
「謝謝你,餘神醫,謝謝你們!」袁子清含著清淚,轉頭看向餘代,滿臉的感激之情。
「謝就不必了,夫人是個善良之人,見不得你這麼死去,所以才……才想做這些刺激你!」
「我知道,殿下在哪裡?」好像見到他,或許一開始他就和自己挑明自己的病需要心愛人的十指血,袁子清確實會寧死都不承認自己愛上了藍天。
可是現在,當藍天做了這麼多,當看到自己的心一點點的瓦解,露出心底深處那個人的臉孔的時候,他就知道,藍天成功了,他成功的讓自己從心底愛上了他,深深的,或許早就埋下了根,如今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的愛。
餘代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回了他一句:「估計是在西廂房吧,今天太子也累壞了。」
不顧脖子上還在溢血,袁子清只著了裡衣裡褲,光著腳就往西廂房跑,一刻不停,石子嵌入腳底了,他都渾然不覺。西廂房裡,還亮著燈,袁子清抬手敲門,來開門的是穿著個小肚兜的龍藍,打著哈欠呼著熱氣。
以為是丫頭來敲門呢,待看到門口的人是袁子清後,龍藍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忙一把關上了房門:「袁,袁少傅,你,你穿成這樣過來幹嘛!」
「龍姑娘,在下無意冒犯,只是想問下,殿下在嗎?」
「在浴泉那邊呢!」龍藍不知道袁子清半夜三更的找藍天干嘛,但是他居然穿成這樣主動來找藍天,呵呵,事情難不成不用走到最後一步,就成了,龍藍賊賊的笑,熱情的給袁子清指明去向。
袁子清趕緊往浴泉那去,龍藍為了看熱鬧,也穿好了衣服,往浴泉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