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娘子為夫餓了 紫楠 第1頁,共2頁

好好一個孩子,居然被街頭巷尾傳的那麼不堪,那些謠言她是不信的,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兒子性子溫柔,孝順,卻又秉直,絕對不會發生那些苟且的事情。

就因為這該死的謠言,他被皇上貶了只,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汴州地處北方和南方的邊境,如果水土不服了怎麼辦?如果到那邊大家欺負他是個小官怎麼辦?如果他想家了怎麼辦?

想到這所有的,袁夫人的眼淚落個不停不完的,袁子芳進屋的時候,也被這種悲傷的氣氛感染,落了兩掛清淚:「哥哥,常寫信回來。」

「嗯!」

「爹在前頭都給你安排好了,你快出發吧!」

「子芳!」袁子清拉了袁子芳的手,「多替哥哥儘儘孝道,別惹爹孃生氣,早點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知道嗎?」

「哥哥你這麼說,我都要哭了,搞的我們和生離死別一樣,你放心了,家裡有我呢!」

袁夫人雖然哭的悲慟,卻還是心裡偷閒的白了袁子清一眼:「你只會給我們添亂。」

「呵呵,娘!」袁子清笑了,袁子芳跺腳撅嘴的表示抗議,前頭已經有人來催袁子清上馬了。

袁子清在母親和妹妹的相伴下出了府邸,站在門口從袁太傅手裡接過行禮,他鄭重其事的跪在了地上,給二老行了三個跪禮,然後上了馬車,馬車揚長而去,只落下一路塵土茫茫。

等到車子走遠了,袁家的人都回了府,黑暗之中,步出了某個高大的身影,看著連夜落跑的車痕,來年上痛楚憤怒交加,身側的拳頭捏的咔嚓作響,咬牙切齒冷聲道:「袁子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逃離我的身邊嗎?」

是的,他迫不及待的離開,迫不及待的逃離這個謠言滿天飛是非之地,可是當車子真的出了城,為什麼心裡會那麼痛那麼痛,看著城門在自己的眼前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好似有某種氾濫的情緒,從心口開始溢位。

他靜下心來,不讓自己想太多,可是那情緒,似乎更加的洶湧,等到他心口疼的難以忍耐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情緒不是別的,而是思念。

這裡有他太多太多的牽掛,他自幼沒有離開過的地方,他的童年,他的少年,他的父親母親和妹妹,他的書童家丁和奶孃,他的文竹青松和桃花樹,他的文房四寶琴棋書畫,還有,他的太子殿下。

此去經年,許這輩子都不得見了,那個笑起來很陽光爽朗,發起火來像個豹子一樣,有時候孩子氣的讓人拿他沒辦法,有時候又兇的感覺全世界都對不起他,愛開一些讓人耳紅心跳的玩笑,愛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舉動,愛纏著他帶他溜出宮玩,愛和他在賞荷亭飲酒作詩彈琴賞荷的男人,這輩子,如果再也見不到了,會怎麼樣?

袁子清一遍遍的問自己,一遍遍不受控制的回憶自己和藍天之間的點點滴滴。

初相見,他灼熱的目光興趣盎然的盯著他,小小的臉孔上,帶著一抹淺薄的笑意,慵懶的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藍天的愛?

第一次不小心看到他洗澡,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讓他搓背,卻不許他拿澡巾,要他必須用手心。那肌肉結實的光滑背部肌膚,到現在想起來,還灼的他手心疼痛呢。

皇上要給他賜婚,他氣的拉了他到後山,壓在他身上說我們私奔吧,表情那麼嚴肅,隨後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玩世不恭的樣子。當時以為他是耍人呢,現在想想,那嚴肅的認真的眸子,其實藏的卻是期望。

出宮遊玩……

書房裡……

夜遊花園……

中秋夜……

郊遊……

一齣出,無法停歇的在腦子裡不斷的上演,清晰的連每個細枝末節都好像歷歷在目,袁子清沒有辦法停止想念他,從出城的那刻起,他的腦子裡就只剩下藍天了,藍天的眼睛鼻子嘴巴,笑容怒容,好像被雕刻進了腦海深處,根深蒂固,就算想拔都拔不出來,強硬的要去除,卻換來頭痛欲裂。

袁子清病了,得了瘋病,一場思念一個不該去愛的人的瘋病,一路上渾渾噩噩,他睡的極少,家丁和他說話,他都答非所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都以舟車勞頓身體不適為由搪塞。

車子緩緩的在官道上走,一路上車伕請示了袁子清,是否要住店休息一天,袁子清看了看天色,感覺不會下雨,就又讓車伕繼續趕路,走的那麼急,不是因為他急著上任為朝廷效力,報效國家造福百姓。

他沒有這麼偉大,他雖然也愛國忠君,卻不在乎這一天兩天。

之所以會急著趕路,全是因為那個人,他急著離他越遠越好,甚至擔心如果走的太慢了,他會不會發瘋了追上來,把自己抓回去。

一路風馳電掣一刻不停的趕路,原本要走兩天兩夜的路,這次居然只用了一天大半就到了,正午光景,馬車就進了汴州,在汴州驛站歇息了一會兒。

馬車的千方,還有一輛低調卻華麗的車子停著,家丁只帶了四個,加車伕和袁子清五個人,都下了車,依靠在車旁,一個家丁去添水,其餘的都看著那輛馬車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