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清站在離假山洞口比較近的地方,所以自然是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藍天也忙噤聲。
走過一陣腳步聲,倒沒聽到交談的聲音,可能是路過的太監吧。
腳步聲遠了,袁子清覺得自己和藍天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所以找了託辭出來:「殿下,微臣下午的課程還沒整理好,我妹妹的事情就有勞您稍微費點心了。」
說完不再停留往外,臉色在陽光下,粉紅的好像蘋果一般,而藍天的黑眸,卻是失望重重,果然是不該挑明的,一挑明,他就逃了,搞不好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袁子芳的事情,藍天沒有出手,就有人幫忙了,聽說是賢妃在皇上那邊說了什麼,藍天還詫異賢妃和袁家又沒有什麼交情,為何要開口幫忙,詫異後才明白,賢妃是要藉此拉攏袁太傅呢。
藍天想嘲笑聲賢妃,就憑藉這小恩惠,就能牢籠得了自己的老師,她也未免太小看袁少傅的氣節了吧!
另一件蹊蹺的事情,就是整天蒼蠅一樣圍著自己轉的,剛被封了翰林院修撰的新科狀元奇峰,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奇峰不圍著自己轉悠,是因為他有了新的主子,這主子就是藍建,聽說這修撰的職位,就是藍建在皇上跟前美言了奇峰幾句才批示下來的。
接二連三的事情,皇后還特地找了藍天過去,讓他提防著點賢妃那邊,恐怕開始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藍天也刻意疏離了和藍瑜瑜的距離,早在兩年前他就知道藍瑜瑜對自己「別有用心」,自此心裡對藍瑜瑜是築起了銅牆鐵壁,再也沒有了半分姐弟之情,只剩下兩廂的虛與委蛇。
他提防著賢妃,提防著藍建,提防著藍瑜瑜,卻怎麼都沒又想到,有個人他沒地方住,便是那新科狀元奇峰。
奇峰既然做了賢妃那邊的人,自然把能掰倒藍天的不利訊息也給帶了過去,那邊很快就又放出一波謠言,說太子好男色,與袁少傅曖昧不清,甚至有肌膚之親。
這次的謠言傳的比兩年前更過分,兩年前的謠言至於宮廷,這次的謠言,大有向墳間流傳的勢頭,連當事人藍天和袁子清都有所耳聞,弄的袁子清好不尷尬,連上朝時候,都覺得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
當然了,這麼猛烈的一波謠言,身為太子的太子妃的林婉容怎麼可能不曉得,那日的午後,太子有些中暑所以沒有上課,袁家父子本是要回家休息,走到宮門口,有個小太監上來通報。
「袁少傅,我家主子請你過去一趟。」
袁子清一看是太子妃身邊的人,看了眼袁石崇徵求意見,袁石崇點點頭。
他便作揖道:「公公前頭帶路吧!」
雖然心裡忐忑不安,怕太子妃是因為謠言的事情找自己麻煩,但是終究要來的就是要來,躲都躲不開,所以他安慰著自己鎮定鎮定再鎮定,隨著那小太監來到了太子妃處。
一進去,林婉容就冷眼看著他,打發了周遭的人下去後,踱步到他面前:「袁少傅當真是一表人才,樣貌不凡啊!這雙眼睛尤其好看,媚的!」
袁子清聽到出裡頭的挑釁和諷刺,太子妃再暗示他用勾引太子呢,他只沉住氣,笑著道謝:「謝謝太子妃誇獎。」
林婉容本就不是個沉著的人,這兩年太子的「獨寵」更讓她囂張跋扈慣了,如若不是皇后有意無意的壓著她,她早就把這太子宮的女人都弄死了。
一個個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企圖勾引她的太子,一個個都該死。
她只不知道,防住了家賊,卻防不住外賊,太子的心,居然讓一個男人給勾搭走了。
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的咽不下去,所以今天才會不顧後果的差遣人把袁子清叫來,打算私下裡給袁子清一些教訓,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讓他離太子有多遠滾多遠。
看到袁子清俊秀的容顏,就算不施粉黛皮膚也細膩光滑的如同羊脂美玉,不笑的時候有些淡淡的憂鬱,笑起來又溫柔似水,她就好像被挑釁了一樣,恨不得拿刀子劃花他的臉蛋。
「袁少傅,宮裡的傳文你可有停手?」林婉容開門見山,袁子清微微一愣,隨後搖頭:「不曾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