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從來沒有一刻像這麼慌亂過。彷彿傷到的不是袁子清的腳踝,而是他的心臟。
大掌滿是汗水,小心翼翼的褪下袁子清的鞋子,然後是白色的羅襪,當看著袁子清腫的和蘿蔔一樣的腳踝的時候,藍天有種心被掏出來,扎慢了小刀子的痛楚感。
看樣子,是扭到了,不是脫臼,他輕輕的給他揉,沒一下袁子清都會忍不住呼痛,冷汗涔涔。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不就是小解嗎?怎麼跑來這麼遠?」藍天嗔怪,語氣裡都是責備。
「前頭都是樹,沒有遮蔽的地方是,看到這裡有一叢草,就過來了,沒想到這坡會這麼陡……啊,殿下,痛……」
袁子清還以為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就痛的受不了驚叫了起來。
「不揉了不揉了,越揉我心越痛,給我過來,我抱你回去!」原來塵封了的感情,之所以會沉寂下來那麼安分,是因為一直沒有人來刺激它,而當終究有一日,一個小小的刺激,就讓那份感情氾濫了,非但氾濫了,還像是久釀的黃酒,從心裡被放出來的那一刻,居然發酵的越發的醇香。
他的話幾乎是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的,袁子清原本粉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點血色,有些赧然道:「殿下扶我一把就可以,我能走的,本來就打算沒人來找我,我就自己跛著回去的。」
「你再給我胡說,跛著回來,你這腿不要了嗎?」藍天大喝一聲,袁子清不敢說話了,半晌,才幾不可聞的嘟囔了一句:「還說以後都不再兇我了,騙人的。」
藍天心裡一怔,曾經的契約,他居然還記得。
心裡一揉,他蹲下身挑起了他的下巴,愛極了他現在小委屈嘟囔的樣子:「子清。」
這樣的動作太親暱,雖然他不是沒有對自己做過更為親暱的動作,但是這兩年裡他收斂了許多的,這樣的動作對袁子清來說,也已經是生疏了的。
他紅了臉,別開腦袋好像個嬌羞的小姑娘。
藍天不依不饒,他把他對塵封了的壓抑了的愛釋放出來,就想這麼避開嗎?
有些不顧後果的,他控了袁子清的腦袋,重重的吻了下去。
「唔……殿下,唔……」袁子清反抗著,伸手推拒著發瘋了的藍天。
這是親吻,這不是發脾氣時候開玩笑時候的啃咬,袁子清的腦袋一陣眩暈,神志卻還是清楚的。
「殿下,不要,唔,殿下!」
他的抗議,正好給了藍天長驅直入的機會,靈舌在他的口內攪動,肆意的吮吸著他的香甜,一寸寸的要把這兩年欠下的感情都給親回來。
袁子清這個人都軟了,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更不用說他腳受傷了,躲閃都躲閃不了,只能任由藍天的為所欲為,甚至漸漸的,開始沉淪,開始配……
「殿下,您在這裡啊!」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驚了袁子清一身冷汗,而藍天,也觸電一樣忙鬆開他,畢竟,這份感情是見不得光的,見光死,正好用來形容他對袁子清的感情。
他恨極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明明他已經感覺到了袁子清的放鬆,甚至,舌尖開始微微的試探的勾引他的舌,該死的哪個不識相點。
回過頭看,居然是那個狀元郎。
藍田一閃身,狀元奇峰也看到了藍天身子擋著的,居然是袁子清。
如今的動作,是不是太過詭異了?太子雙手捧著少傅的腦袋,少傅的臉紅的好似蘋果,倒在地上,而且嘴唇有些紅腫,水潤潤的瑩亮亮的,好像男女,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
不過很快,他的這種怪異的情緒就被藍天一語帶過:「少傅受傷,腿摔壞了,腦袋也磕到了,還不快過來幫忙抬他回去。」
回原來是摔倒了啊,害他以為是躺到了。腦袋也是摔到了太子才會捧著,害他以為是在做什麼呢!
可是臉色和嘴唇怎麼解釋?奇峰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怪異的感覺的。
趕緊和藍天小心的吧袁子清抬到了野餐的地方,因為袁子清受傷了,所以這野餐也提前結束,幾個男人七手八腳的要來抬他,藍天卻一眼瞪視過去,親自半抱著袁子清,那邊讓陳德扶著袁子清的另一隻手,把他送上了馬車。
馬車起駕,袁子清和藍天一架,陳德在外頭甲板上坐著,其餘的年輕士官們一架,小聲的惋惜著今天的野餐就這麼告終了。
其實是在惋惜還沒來得及和太子攀交情呢。
畢竟是年輕人,不夠老沉,有些不該說的話,也不會考慮下再說,惋惜了一陣後,指著前頭的馬車道:「看殿下對袁少傅的關心,如果不是他和太子妃如此恩愛,真讓人懷疑兩年前那段傳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