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子清有些搞不懂藍天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的時候,他忽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回覆了平常那個嘻嘻哈哈的太子,袁子清如釋重負的同時,卻又透著一抹小小的悲哀。
「殿下,其實,我一點都不高興,真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惜,這句話,他只能在心裡對自己說。
「好了好了,我大婚,你要多喝幾杯,方才我出門的時候,說到哪裡了?繼續吧!成人禮非同小可,我王叔他們都回來,我出錯了,我父皇的面子上就過不去了,我母后也會被那幾個娘娘笑死!」藍天輕鬆談笑的語氣,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迴歸平常。
袁子清也撫去了所有不該有的亂七八糟的心情,嚴肅了表情:「對,殿下,千萬可不要出錯啊!」
「放心,我是誰,你還不瞭解我。」藍天信誓旦旦的保證。
但是三天後的事實證明,他不該拍胸脯拍的這麼用力的。
藍月王朝言凌四年六月十六日,也是舉國同慶,太子藍天舉行成人禮的日子。
成人禮由皇上和大王爺親自主持,皇后率各位朝臣觀禮,氣勢之莊重宏偉,堪比每年的祭祀。
藍天四更天剛過就起來了,發了頓起床氣,就嚷嚷著要袁子清過來。
「殿下,今天袁少傅不能過來,他和皇后娘娘早在明堂候著。」
藍天死活不依,說袁子清不過來,他就不更衣。
無奈,執塵太監只能去請示皇后,皇后看了一眼袁子清,嗔笑了一聲:「這孩子,怎麼這麼依賴袁少傅——袁少傅,你過去一趟哄哄他去,他就和你最親,也最聽你的話。」
袁子清忙誠惶誠恐的拱手:「是,娘娘。」
出了明堂,袁子清大吐了一口氣,這樣莊嚴肅穆的禮堂,待的他緊張壓抑,出來頓然輕鬆了許多,才四更天,天色一片漆黑,兩個重陽殿的太監,忙一左一右的在後頭給他打上燈籠經,往重陽殿去。
「殿下,你先穿上衣服吧!」伺候藍天更衣的陳德,戰戰兢兢道。
「煩死了,給我滾開!」一想到成人禮後,要娶那個該死的小碗,他就不開心,加上一早上被挖起來,憋了一肚子的氣,只等著那個人兒過來,撲到他懷裡,好好的吐吐自己的氣。
想到那人,人就被請來了。
「殿下!怎麼還不更衣,四更鼓一打,就要過去了,這還有半刻鐘了。」袁子清一進來,看見只穿著中衣坐在梳妝鏡前的藍天,急了起來。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要和袁少傅說,衣服,袁少傅會伺候我穿的。」藍天看到他,心情緩和了一下,隨後,對著周圍的人命令一聲。
「是,殿下!」袁少傅來了,大家自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知道袁少傅有辦法讓殿下乖乖聽話,所有都先後退出了寢殿。
人一走,藍天就上去關上房門,只穿著單薄的衣衫,領口還凌亂的敞開著,撲到了袁子清的懷裡:「子清,我好煩啊!」
「殿,殿下!」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袁子清還是不習慣這樣不分性別不和體統的親暱。
「別喊我殿下了,喊我一聲藍天來聽聽好不好!」藍天依然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裡,薄唇隨著開開合合的說話,好似在摩挲親吻他的脖子。
袁子清身子都僵了:「殿下,你先放開我!」
「你喊一聲來聽聽,我就放開!」他不依不饒,就是緊緊的抱著他。
袁子清沒辦法,又不敢逾禮,真呼太子名諱,這可是大不敬之罪,足以賜四十大板,他倒不是怕板子,反正他是篤定藍天不會懲罰他,而且這是藍天自己討的,他是因為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道坎,君臣有別,君王的姓氏名諱,豈是一個小小臣子可以直呼的。
「殿下,別鬧了好不好,趕緊更衣吧!」袁子清有些焦急的勸道。
「不更,你不喊,我就不放,也不更衣,看你怎麼辦!」藍天耍起了無賴,成人禮,他一點都不在乎,但是他吃準了袁子清很在乎。
果然,袁子清聞言,無奈了,好半會兒,才幾不可聞的喊了一聲:「藍天!」
「呵呵,聽不到!」藍天戲弄著他,身體卻因為聽到他稱呼自己的名字,而有些微微發熱。
「藍天!」既然喊了第一聲,就不怕再喊第二聲了,不過袁子清還是鼓了好大的勇氣才出口。
「呵呵,這還差不多,本太子心情很好,特准予你給本太子更衣!哈哈!」看得出來,他心情是不錯。
喊他聲名字,有這麼好玩嗎?
袁子清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唇畔,卻因為吐出那兩個字,而有些滾燙起來。
藍天鬆開了他,展開了雙臂,等著他伺候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