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藍天抬頭看向自己,他忙斂去了所有奇怪的情緒,輕笑著道賀:「那真是太好了,皇后親自挑選到人,肯定查不到哪裡去。」
「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歡的!」藍天有些懊惱的忿忿道。
「身為王者,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殿下,和太子妃好好的相處,許你們素未謀面,沒有什麼感情,但是慢慢的相處,許能生出情愫來。」袁子清勸慰道,卻感覺句句都言不由衷,這些話,好似並不像他要表達的,可是,卻是他不得不表達的。
藍天看向他,眼睛裡有些受傷的光亮:「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不喜歡的人日久生情?」
袁子清愣了下,隨即溫柔笑著點點頭:「很多感情都是靠婚後的培養的,我父親和我母親是指腹為婚的,在兩人成親前,我父親甚至沒有見過我母親的模樣,但是卻也相濡以沫相敬如賓的過了這麼多年。」
「子清!」藍天的語氣,有些落寞,「你捨得嗎?」
「啊?」袁子清吃驚一聲。
藍天看著他的反應,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有了妃子,以後就沒有這麼多時間和你在一起唸書玩耍了,你捨得嗎?」
呼……原來是這樣啊,這個殿下,話也不講完整,害他心臟漏跳了半拍。
「等到殿下真有了太子妃啊,哪裡還會惦記著和微臣唸書玩耍,有這點時間,都陪了太子妃去了,呵呵,呵呵!」笑起來,怎麼覺得有些苦呢?還是袁子清自己的錯覺?
「我不會賠她的,我又不喜歡她!」藍天孩子氣的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他真的已經很高了,以前坐到桌子上,他都要跳一下,現在,只是這麼順勢靠上去就可以。
袁子清看著藍天,眼底裡泛著一點寵溺:「現在說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會喜歡——哦,對了,一直沒問,娘娘到底給你頂了哪家的閨女?」
「還不是那個錦衣衛總指揮使的妹妹,姓林,名字沒記住!真倒霉上次那個姓江的和姓吳的為了一件成衣吵架那是,母妃和我提起,我順口說了兩個我誰都不會要,倒好,給了第三個機會。母妃說了一大堆她的好話,在我聽來,簡直是折磨人,一個人要真有這麼好,還不成菩薩了。什麼既漂亮,又大方,既美麗,又端莊,才情卓越,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而且最重要的是,說她善良,樂善好施,體恤百姓,絕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我當時就和母后說,這種女菩薩,我消受不起。」
「呵呵,殿下,你可真頑皮!」袁子清輕笑一聲。
「怎麼頑皮了,我說的是實話!」藍天不以為然的把頭偏向了一邊。
「林婉容,我有過一面之緣,聽說是個才女,長相嗎我倒沒2可以去記憶,而且那次女眷太多,我也記不過來,只大抵記得長的不錯。」袁子清回想著那次一面之緣腦子裡落下的模糊身影,對藍天描述著。
藍天臉色隨著他的描述,有些拉長:「你在替她說好話?想我娶她?」
「嗯?——對!」其實不是的,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並不是特別的替林婉容說好話,不過既然藍天還問了句是不是希望他娶她,那袁子清的回答是肯定的。
藍天臉色,更是黑沉了:「看來,你是巴不得我早日娶親,好少來煩著你是不是?」
沒想到他會做如此反應,有些激動,有些賭氣,又有些惱怒。
袁子清一時之間盡然不知道作何反應,只楞楞的站在原地。
藍天把這不言不語的反應,當做預設。
「你真的煩我纏著你?」他怒中帶著哀,直直的看進袁子清的眸子裡。
「殿下,微臣沒有這個意思,微臣是希望殿下早日納妃,過幾日就是殿下的成人禮了,行過成人禮,殿下你就真正的長大成人了,殿下你是一國儲君,你是太子,所以……」
「所以我要娶個不喜歡的女人來證明我是個男人,來穩固我太子的地位是嗎?」藍天近乎是粗暴的吼道。
對他時不時惡劣的態度早已經習以為常,袁子清並沒有被嚇傻,但是君顏大怒,他一個臣子能做的,就是跪地:「微臣惶恐,微臣哪裡說錯了請殿下饒恕!@」
見他給自己行跪禮,藍天眉頭一緊,惡聲惡氣道:「起來,我不是說過,沒有外人就我們兩人的時候,不許給我下跪嗎?讓我說多少次!」
袁子清無奈的呼一口氣,站起身:「殿下,微臣並沒有什麼惡意,微臣也不是指代不納妃就證明不了你是個男人,只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常理……」
「那你怎麼不娶?」藍天一句回敬,袁子清被生生堵塞了所有的語言。
「說啊,你怎麼不娶?你都十九了,你還比我大三歲,你都不娶,你憑什麼和我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逼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