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沒想到,紫曉楠的準備,居然會是這個。|
鑾壽山莊內,聽到外頭傳聞的王勝勃然大怒:「夫人她這次太胡鬧了,她是有夫之婦,怎麼可以舉辦那種活動,誰若是能博得她芳心,她就陪誰睡一晚上,這,這,氣死我了,阮天,這次你不要攔著我,我再也不要慣著這個任性的夫人了,我要把她抓回來!」
阮天只是好整以暇的品茶,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和王勝的暴跳如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稍安勿躁啊,王勝,你以為,夫人為何要把日子定在十月二十?」
「夫人這分明是存心氣死莊主,莊主剛好那天下山,他要是看到自己的娘子居然對一堆男人發出那樣的號召令,莊主會活生生氣的吐血而亡的。」王勝這個人,性子豪爽,但是腦筋很直,一條筋到底,不會轉彎。
阮天輕笑起來,沒有嘲笑的意思,這個老朋友,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笑,你還笑,你難道不怕莊主被氣死嗎?還是說你巴不得莊主被氣死,這鑾壽山莊就是你阮管家的了。」王勝氣的口不遮掩了,阮天卻不以為意。
「王勝啊王勝,你這個人,溫柔不足,細膩不夠,怪不得人家藍萍萍不喜歡你!」
「你……」一提到藍萍萍,王勝又不淡定了。
「坐下坐下,你什麼你!」阮天好脾氣的悠閒的招呼王勝坐下。
王勝哪裡肯依:「阮天,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在打鑾壽山莊的注意,巴不得莊主氣死了回不來?」王勝越說越離譜了,惹的阮天一口茶都差點笑的噴出來,溫文爾雅的他,難得也有失笑的時候。
「好了,我和你說明了吧!你以為,夫人為何要定在十月二十,莊主下山的日子?夫人不讓你把自己在山下村莊開店的事情告訴莊主,無非是不想讓莊主知道她在這裡等他,想給莊主一個驚喜。而那個一夜恩寵,便是驚喜了。」阮天以為自己說的夠明白了,王勝這個不懂女人心思的傢伙,又來了。
「驚喜,我看是我看是有驚無喜!就算要把一夜恩寵留給莊主,也不能是這樣,不能讓莊主和幾百個男人一起搶啊!她本來就是我們莊主的!」
和榆木腦袋,真是沒的話說,阮天只是無力的嘆息一口:「女人嗎,女人和我們男人不一樣,她們喜歡玩花樣,喜歡搞情調,你不懂?怪不得追不到藍萍萍。」
扯半天,又扯到藍萍萍身上,一提到自己追不到藍萍萍,王勝就氣短了:「真的是因為我不解風情,所以追不到她?」
「你說呢?我又沒有和女人糾纏過,我怎麼知道,我猜是這樣的!」原來,是猜的。
「我沒吃過豬肉,好歹見過豬跑,你連豬跑都沒見過,你憑什麼來教育我啊!」王勝的比喻,非常粗俗。
「瞧你把人家藍萍萍比作了豬。怪不得,人家懶姑娘不喜歡你呢,女孩子,喜歡浪漫,喜歡情調,喜歡男人的花言巧語,藍萍萍也是個女人而已,你長的已經三大五粗了,如果性格還是這樣,她以後怎麼和他一起生活嗎!。」阮天裝作自己一副很懂的樣子。
「真的?」王勝好似看到了希望。
「真的,所以你要多和莊主學點,怎麼討好女人!」
「好!」
……
「好!」
「好!」
「好!」
龍門客棧裡,人聲鼎沸,已經是十月十九了,紫曉楠今兒個特開心,因為明天她心愛的小相公,不這回是大相公了吧,要回來了,所以她小酌了幾杯,喝的為醉醺醺的,其實卻是心醉了而已,她興致高漲起來,命人取了焦尾琴來。
坐在四樓走廊,她撫琴一曲,底下的男人,都給她醉態朦朧的樣子給迷醉了,也不管她彈的並不悅耳,甚至有好幾處,都是亂七八糟。
一曲罷,紫曉楠手執一隻翠綠色的玉杯,讓丫鬟給自己滿上酒,對著下面做的滿滿當當的男人舉杯:「大家知道想念一個人,是什麼滋味嗎?」
雲鬢微微散亂,雙頰不施粉黛而酡紅,那粉嘟嘟的紅唇,因為沾著酒氣,而盈盈發光,模樣可愛至極,迷惑人心。
人群裡,大家交頭接耳開了,有個官家子弟打扮的少年,率先站起來:「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應該是甜的,小弟自從三個月前見過龍姐姐一次,就再也無法忘懷,日日想起你,心裡都覺得甜滋滋的。」
「是嗎?那你想我的時候,會不會哭?」平日裡,她是不許人言語上冒犯她的,這個世上,只有一個男人,能在口頭上佔她便宜,這個男人,明天就要回來了。
所以她心情很好,如果不是太過下作的話,她也不計較。
只是感慨,這小子年紀小小,倒是一口花言巧語,長得不賴,以後肯定是個風流種子。
「哭?」那少年頓了一下,舉杯向她,「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如果龍姐姐讓小弟傷心了,小弟的眼淚可能就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