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打擊龍龍,讓他知道自己對死亡的恐懼,超過了和他接吻的樂趣。
「娘子!」龍龍面色有些忸怩起來,欲言又止的看著紫曉楠。
「嗯?」詢問的看著他,紫曉楠不知道他這是要幹嘛。
「娘子,那個公烏龜……」
公烏龜……
他不提,她都要忘記了。
「公烏龜怎麼了?」
「如果母的是叫紫曉楠,那公的只能叫龍凰,聽到沒?」收斂了忸怩,他幾乎是強制的,命令的,不容置喙的看著紫曉楠開口。
「怎麼了,不介意做烏龜了?」紫曉楠促狹的打趣道。
龍龍恨恨的看她一眼,他若是再介意,恐怕她這隻母烏龜,都打算搞個三宮六院七十二龜寵了。
「你不能虐待它!」瞪完紫曉楠一眼,龍龍計較起來,「曉楠龜吃什麼,龍凰龜就要吃什麼。」
自稱龍凰龜,怎麼這麼彆扭外加想死呢?
龍龍已經聽到了背後幾不可聞的輕笑,更加有了輕生的念頭。
「知道了,但是你要是不乖,我就罰你吃屎,我吃肉,你吃屎。」紫曉楠當真可以評選十大惡妻了,一點都沒有給龍龍留面子。
龍龍額間三條黑線,咬牙切齒的給紫曉楠糾正:「不是我,是它。」
「一樣的,在我心裡,你就是它,它就是你,它是你的替代品,想你時候我就看著它,每天把它喂的飽飽的,和曉楠龜放到大太陽下散步,然後唸書給它聽,給它講故事,再帶它和曉楠龜去游泳……」
完全是把烏龜寵上天了,龍龍吃味,對他都沒這麼好,小烏龜,居然敢霸佔多項他的專屬,不過聽著紫曉楠天真可愛的抬頭描述著要怎麼對待照顧龍凰龜,他心裡頭泛著絲絲的溫暖,這丫頭,想必是把對他的思念,要全部寄託到龍凰龜上去了。
分別近在眼前,如果可以,他寧可選擇捱上師傅十掌,也不願意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寒山修煉兩年。
他從來不怕寂寞,甚至說沒有事的時候更喜歡一個人待著。但是自從她出現後,他開始嚐到寂寞的滋味,分分秒秒的分離,有時候都能成為煎熬,只有確定她在自己身邊,他的心才能充實起來。
他輕笑,果然愛她之深,已經深到股子裡去了,視她之重,重到了生命力。她就像有魔力般,吸引著他心甘情願為她沉淪,牽腸掛肚,戀戀不捨,就算當年的綰倩,也從未給他這樣的感覺。
呵,也是,綰倩和她,完全是不同的型別,雖然她不久綰倩美麗溫婉,但是似乎她的可愛爛漫,才是他真正追尋的美。
紫曉楠呵,我的小丫頭,要安心等我回來,別讓別人發現你的美,把你拐跑了!
卯時一刻,馬車顛顛簸簸的才算停下,龍府的人早就得到龍藍飛鴿傳書,得知少爺要回來,早從子時就開始列隊等候,足足站了三個多時辰,疲倦卻在看到有馬車緩緩靠近的時候,頓然消散一空,一個個神采奕奕,精神頭十足的挺直腰桿,然後,在龍龍下馬車後,非常有仗勢的齊齊高呼:「少爺歡迎回家!」
龍龍沉著一張臉,不屑的抬頭看了眼紅底燙金的龍府兩字,回頭看向紫曉楠:「娘子,到了,這府上如果有誰對你不客氣,你儘管不用客氣,知道嗎?包括龍藍的爹還有……他的那些女人們!」
紫曉楠面色急不可見的僵了一下,她知道的,為何龍龍要停頓一下,因為他爹爹的那些女人裡,有一個特別的。
她知道,要他徹底忘記綰倩是不可能的。
對於男人來說,初戀永遠是美好的,不管後來如何,不管當初是否撕破臉皮,不管感情是不是無疾而終,這份美好,卻是一樣難忘的。
她並不苛求龍龍能忘卻綰倩,只希望再看到綰倩後,龍龍的眼神里,不要流露出傷害自己的情愫。
微笑點頭,她道:「放心了,我是誰,我是你娘子耶,我怎麼會讓人欺負了去。」
「嗯,看到他,可以不喊!」
這「他」,自然指代的是龍龍的爹了,紫曉楠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其實當真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意,從龍龍和韓尚的對話中,她是知道的,龍龍是因為綰倩和父親鬧翻,之後再也沒有喊過他父親。
讓她因為另一個女人造的孽而不認自己的公公,這於她的心,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這一聲爹,龍龍可以不喊,因為或許他還在因為綰倩的事情記恨他爹一輩子。
可是紫曉楠不可能不喊,她不願意去承受綰倩在這對父子之間造成的間隙所留下的後遺症,這些與她無關,她是龍家的媳婦,龍龍的爹就是自己的公公,她非但要喊,還要喊的熱熱絡絡,雖然沒什麼意義,但是至少自己心裡舒坦些。
冗長的紅地毯,從她們下車的那刻起,就有兩個強壯的下人開始鋪設,場面只隆重,不亞於那些明星走紅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