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此句明顯是顯擺他很厲害,但是表達的方式很欠扁。
「對,你堂堂龍莊主,要找個女人有什麼難的,燕瘦環肥,高低矮胖,村姑閨秀,你都是順手拈來。」紫曉楠很是吃味的道,剝著荔枝的手,也停止了為龍龍效力。
「娘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過了普天之下我只愛你一個!」龍龍忙腆著臉討好。
「過去現在未來,只愛我一個?」紫曉楠得寸進尺的道。
龍龍沉默了,當真沉默了,因為他不能對她說謊,卻又不想對她說實話。
在遇到她之前,他把那二十多歲的愛都給了一個女人。
紫曉楠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雖然說不知道他過去的女人是誰,但是她還是很識相的不再問,有些問題,並不是刨根問底才會得到痛快,反而刨根問底自取煩惱。
她也沒有真的要求龍龍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裡,乾淨空白的像匹白娟,就等著她來勾勾畫畫,所以龍龍如果能保證給她現在和未來,她就「勉為其難」的不去計較他的過去。
「放寬要求,你給我保證,現在和未來,你只愛我一個!」她這算自己找臺階給自己下!
這個倒是不難辦,龍龍露出了娃娃特有的甜美可愛的笑容:「嗯,所有的愛全部給你一個人!」
「嘻嘻,這還差不多!」本來稍微尷尬僵持了一分鐘的氣氛,又迴歸溫馨。
「娘子,我聽王勝說了,你勝出第一輪比賽後,曾經說自己是個乞丐,但是上次我們一起玩手指遊戲的時候,你又提到了老家,為夫雖然不介意你以前的身份,但是還是想了解下你,你是哪裡人?家中可有父母親人?為什麼會淪為乞丐?」
龍龍並不是沒話找話,這些他早就想問紫曉楠了,一次都未曾聽到過紫曉楠提到家人,只在上次玩遊戲的時候聽她提了一次家鄉,而且只是那麼一句帶過,所以紫曉楠對於他,一如他對於紫曉楠,都是個謎團。
他想知道她的全部,前提是她肯如實相告。
紫曉楠最怕就是被人問到她的家世。
她總不能坦言我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個先進的發達的電氣化時代,我家裡有老爸老媽老姐三枚,老姐還有個老公和兒子。
她怕別人當她瘋子,更怕龍龍當她是個瘋子。
shit!
本來可以說自己從懂事起就是個乞丐,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也不知道父母幾何,但是鬱悶的是她那天玩手指遊戲的時候,居然會無意間和龍龍提過老家兩個字。
這麼一來,她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鄉在何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鄉在哪裡,也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裡有什麼人。
算了算了,讓她轉動小腦筋,趕緊來現場胡編亂造一個吧!
嘿嘿,有了!
「我的家鄉在很南很南很南的南方的一個偏遠的小鎮的偏遠的小村,家裡本來有爹孃也一個姐姐,但是有一年老家發生了瘟疫,我們舉家逃難到大城鎮裡投靠親戚,沒想到親戚已經搬走,我們身上的銀子又用光了,我餓的不行偷了兩個包子,被抓住送了官,一關就是兩年,爹孃姐姐都失去了音訊,我也淪為了乞丐。」
紫曉楠短時間內想到了這個古老的,在電視劇裡被演爛了的橋段,而且說的聲情並茂,還很配合的抽噎了幾聲,擠出了幾滴晶瑩的淚珠。
不過那種電視裡演爛的橋段裡,一般都是發瘟疫,然後逃亡,然後投靠親戚,然後親戚搬家了,然後盤纏用光了,然後爹孃餓死了,然後「我」淪落為了乞丐。
她不敢大逆不道的把她爹孃姐姐給活生生「說死」了,所以把橋段的後半段,稍事修改了一下,也成立,至少看著龍龍心疼的眼神,她就知道她成功的騙到他了。
「娘子,你受苦了。」
龍龍從來不曾想過,這麼樂觀善良開朗的紫曉楠,曾經經歷過這麼多的坎坷,聽著紫曉楠的過往,他的心口一陣陣的揪著疼,小小的眉頭緊緊的皺起,溫柔的抬手揩拭她的眼角的淚珠。
「沒關係了,反正現在雨過天晴了,我只希望我爹孃和姐姐過的好!」紫曉楠是真心的祝福二十一世紀的父母和姐姐,當然還有小侄子還有姐夫,能過的幸福快樂,不要因為她的離去而黯然神傷,不要太想念她。
想到家裡人,想到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本來是為了配合謊言偽裝的淚珠,多了幾分真實,鼻子一酸,眼淚便啪嗒啪嗒落了下來,給她這場戲大大的增加了可信度。
看平時不輕易落淚的她哭的這麼難過,龍龍的小心肝更是被她牽著疼,上去抱住紫曉楠的脖子,他在她耳邊一遍遍的安慰:「娘子,為夫會派人幫你找到你爹孃的,不要哭不要哭,你把你爹孃和姐姐的特徵,還有你們以前那個村子的名字告訴為夫!」
嚇!不要啊!
紫曉楠這才發現自己的情真意切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