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他已經死了,他記得自己山賊打劫,受了重傷的。
不然,怎麼解釋眼前的藍天?
在他猛烈搖頭的時候,也搖掉了藍天的唇齒,藍天以為他還在抗拒兩人之間的感情,眼神一陣黯淡,退開了他的身體。
卻是帶著關切的笑:「子清,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給你叫太醫進來看看?」
袁子清真真切切的聽到了夢中男人的聲音,依然不敢置信,直到注意到自己所躺的地方是何處,他才猛然驚醒:「龍床,我怎麼會在皇上的龍床上,我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我怎麼會回到宮裡?」
一聽到他說死字,藍天心如刀割,身側的拳頭緊緊捏實,他已經聽父皇說了袁子清的一切遭遇。
袁子清遇到了山賊,被龍莊主夫婦所救,身受重傷,而且還中了潤澤散,需要天香豆蔻才能救活,所以龍莊主把袁子清帶進蚣,神醫之徒正在努力調配解藥。
皇上什麼都說了,唯獨沒有說解藥的藥引子是什麼。
藍天不敢相信三日不見,在袁子清身上發生瞭如此可怕的事,他只要一想起來,心好像就被一刀刀凌遲一般痛楚和驚慌。
若不是龍莊主夫婦,他是不是就要失去袁子清了?
所以當袁子清說「死」的時候,他幾乎害怕的要命,忙伸手捂住袁子清的有些慘白的透著粉紅的唇畔:「我不許你死,你如何死得?你放心,你還活著,鑾壽山莊的龍莊主夫婦搭救了你,因為他們直接把你送到了父皇這裡,你身子又不能搬動,所以你暫且在這裡休息,等到肩頭的傷口癒合一點,再回家。」
藍天幾次開口說你身上中著毒,但是卻怕說出口,嚇到袁子清,所以只告訴他他肩膀受傷了要休息,要好好養肩膀上的傷。
可縱然他如此說,對於袁子清這種墨守成規,尊卑分明的臣子來說,躺在皇帝龍床上,這簡直就和要他的命一樣,所以他忙起身要下床:「使不得,我回家修養就可以,這是皇帝的龍床,使不得使不得!」
藍天想按住他,又怕弄傷他的傷口,迫不得已間,只能堵住他的嘴,接著四唇相觸,用腦袋把袁子清壓倒回了床上。
袁子清面色大紅,一時間無法反應。
夢裡夢外,他開始分步清楚,方才在夢裡藍天對他的種種,猶然在腦海裡,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為何會做那種荒誕的夢。
但是如今藍天的舉動,不是更荒誕嗎?這可不是在夢裡。
意識到這不是夢裡的時候,袁子清忙撇過頭去,用力喘息了三四口氣,不敢去看藍天,只是沉聲道:「殿下,請你不要這樣。你我都是男人,我們都要娶妻……」
藍天再度聽到袁子清的拒絕,藍天幾乎是粗魯的打斷他。
「為什麼,子清你心裡也是有我的不是嗎?不然你為何會做那樣夢,為何夢裡的人會是我,你告訴我夢裡我們都做了什麼?為何你的表情一點都不是痛苦而是享受的很,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不然為何你沒有把那個夢當噩夢?驚慌尖叫?」
袁子清面色大紅,因為虛弱而喪失的血氣,瞬間回籠到了臉上,不由自主的就驚羞的問出了口:「☆奇書網の★你怎麼知道,我做了什麼夢。」
「因為做夢的模樣,太誘人,咬著紅唇,低聲的呻吟,口口聲聲喊著我的名字,求我不要,卻是欲拒還迎的語態。」藍天說著讓袁子清想自殺的羞人話語,表情卻是那麼的幸福。
就算只有在夢裡袁子清肯承認他,但是至少他承認了不是嗎?
「我,我才沒有那樣!」袁子清窘窘的紅著一張臉,急著辯駁。
藍天看著他如今欲蓋彌彰的模樣,被他拒絕的心情好了許多,他會窘迫,會害羞,會狡辯,那就更加證實了那個夢裡確實有他藍天,而且他們確實在做那種事。
如此,也便更是昭顯了,袁子清心裡是有他的。
「好,你沒這樣沒這樣,你不要激動,若是你不敢睡父皇的床,那就和我來睡吧。」藍天這一句,帶著曖昧挑逗三四分的暗示。
袁子清生性淳樸,哪裡經得住他這麼耍弄,頓時臉色又紅了幾分,眼看著他就要面紅耳赤到腳跟,藍天不打算再逗他,只是這次袁子清回來,他便再也不打算放開他了,以後,他有的時間讓袁子清愛上自己。
只是他卻不知道,這以後,其實只濃縮到了短短十來天,如果袁子清打成心理排斥他,不肯愛上他,那麼,兩人註定天人兩隔。
梨花齋!螭龍紋香爐裡燃著氣味淡薄的荷花香丸,紫曉楠的腳傷,在舞哥的治療下也不再那麼痛楚。
只是龍龍限制著她下床,並且時時刻刻都伴在她左右,甚至她要大便小解的,他都過分的來了一句:「拉床上,會有人來處理的!」
害的紫曉楠活生生憋了一個時辰的尿。
「牛,我要憋死了,我又不是你,隨便尿褲子,就算你讓我尿床上,我也尿不出來了,我要去茅房。」實在憋的膀胱都要破裂了,她開始強烈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