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夫之仇徹底決裂1

侯門毒妃 真愛未涼 第2頁,共2頁

這是怎麼回事?安平侯爺的手緊緊的攥著,臉色一片陰沉,方才他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他的念兒正和楚楚去了幽州散心,怎麼會出現在天靈寺中?

只是,他循著聲音走過來,看到這一抹靈動活潑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的女兒,他最疼愛的一個女兒,他又怎麼會認不出來?這哪裡是幻覺?分明就是貨真價實的念兒啊!

此刻感受到念兒將自己的腰摟著,帶著幾分撒嬌的訴苦,安平侯爺卻沒有如往日那般寵溺的將念兒抱起來,此是的他,看著懷中的這顆小頭顱,甚至一把將念兒推開。

砰的一下,念兒沒有防備,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怎麼能想得到,最疼愛她的爹爹會將自己推到在地?

「爹爹……」念兒輕聲喚道,聲音之中夾雜著幾分疑惑不解,幾分試探,幾分委屈,泫然欲泣。爹爹為什麼推到她?他不是應該像往日那般將自己抱起來麼?雖然她大得爹爹有些抱不動了,但是,爹爹是疼愛自己的,怎麼會這麼對她?

那一聲爹爹將安平侯爺的神思拉了回來,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女兒,神色微怔,他怎能將念兒推到?萬一傷到了怎麼辦?

心中浮出一絲憐惜,安平侯爺神色緩和了幾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將念兒從地上扶起來,「念兒,沒摔著你吧?」

念兒撅著嘴,撒嬌道,「念兒好疼,爹爹不疼念兒了,爹爹不喜歡念兒了……」

安平侯爺眸光微閃,將念兒拉入懷中,憐惜的抱著,「念兒乖,爹爹怎麼會不疼念兒?念兒是爹爹最愛的女兒啊,爹爹錯了,爹爹方才不該那麼對你,念兒原諒爹爹,好麼?」

安寧看著安平侯爺眼神之中的慈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她還以為安平侯爺這樣的人,是不會從他的身上看到這樣的父愛,原來,他是真的有父愛存在的,只是,那父愛只給了他最心愛的女人為他所生的最疼愛的女兒吧!

他越是對念兒慈愛,不就等於越是對她們的殘忍麼?

最心愛的女人?最疼愛的女兒?安寧眸光微斂,卻依舊是不動聲色,靜靜的看著這父女二人,她知道,只要將念兒送到了安平侯爺面前,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便會跟著她的預料走。

「可是……爹爹以後還會這樣對念兒嗎?」念兒苦著一張臉,便是十四歲的她,在安平侯爺面前,依舊如一個未滿十歲的小孩兒一般。

安平侯爺心中被愧疚撕扯著,「不會了,爹爹方才錯了,爹爹已經認識到錯誤,以後保證不會這樣對念兒了。」

念兒一聽,臉上這才浮出了一抹笑容,分外的燦爛,抓著安平侯爺的衣襟,「爹,你是來接念兒和孃的嗎?」

安平侯爺經這一提醒,眸光不由得凜了凜,但在唸兒面前,他很快便扯出一抹笑容,「是啊,爹爹時候來接念兒和孃的,告訴爹爹,念兒為什麼和娘在這裡啊?你們不是去了幽州了嗎?」

念兒吐了吐舌頭,「幽州那麼遠,念兒才不想去,孃親說帶念兒來天靈寺中,可是念兒覺得天靈寺更加不好玩。」

安平侯爺抓住念兒的雙肩,直視著她的雙眼,神色之間多了幾分急切,「念兒,快帶爹爹去見你娘。」

念兒皺了皺眉,心中暗想著,如果自己帶爹爹去見孃的話,那麼娘便知道自己偷偷的跑出來和那小和尚練劍的事情了,想到孃親再三囑咐她這幾天不能出來,心中不禁浮出一絲懼怕,她不想惹娘生氣。

「怎麼了?念兒,你不希望爹爹將你和娘接回去嗎?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安平侯爺心中的急切更濃,除了急切之外,還盤旋著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一樣似乎叫做不安。

念兒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有爹爹在,娘應該是不會生她的氣的,心中如是想著,念兒拉著安平侯爺的手,父女二人朝著天靈寺的另一端走去……

安寧看著這父女二人的背影,這出戲,已經快要推上去了,接下來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況?安寧自然是不想錯過的,她不就是期待著看到安平侯爺發現三夫人在天靈寺中的事情嗎?

不僅如此,想到那個空白的靈位,她所聽到的資訊中,那靈位就在三夫人的房間內,詹灝看了既然都能知道那靈位是誰的,安平侯爺是參與了那件事情的人,那麼,他也應該會一眼就知道吧!

呵呵……安寧眉毛微挑,安平侯爺啊安平侯爺,看到你心愛的女人,還懷念著她曾經的丈夫,你又會有怎樣的表情?

在感情上,你曾對孃親那般無情,若是別人也對你無情呢?

安寧沒有停留,悄悄的跟上了這父女二人的腳步,只不過,她卻是刻意留了一段距離,她現在小和尚的打扮,雖然誰也認不出來她本來的面目,但是,小心一點兒,終歸是好的。

廂房內。

三夫人坐在椅子上,她的身旁站著天靈寺的方丈。

方丈看了三夫人一眼,開口道,「小姐,那安平侯爺為他夫人立的靈位已經安置好了,已經收到訊息,安平侯爺匆匆的回了他住的廂房,怕是去收拾行李,要回京城了。」

「哦?他要回去了嗎?」三夫人呢喃道,語氣之中好似鬆了一口氣,這些時日,她限制著念兒的自由,就是害怕念兒會在天靈寺中撞見安平侯爺,若是被安平侯爺發現她沒有去幽州,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想到念兒這幾日的吵鬧與抗議,三夫人斂了斂眉,眸中多了幾分寵溺,等到老爺走後,她就可以帶念兒出去走走了,這些天,便是她在這房間中,也有些悶壞了。

如是想著,三夫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猛地,她好似想到臉上什麼,眉毛卻是皺了皺,聲音也是冷了幾分,「他呢?他走了嗎?」

方丈微怔,瞬間明白過來,小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斂眉道,「老爺今天一早就已經離開了天靈寺,只是……」

「只是什麼?」三夫人立即開口問道。

「老爺臨走之時,讓屬下轉告小姐,老爺說,他和小姐的父親都對不起小姐,希望小姐能夠原諒他,只要能夠原諒他,他什麼事情都願意為小姐做。」方丈如實將詹灝的話,轉告給三夫人。

他曾經便是詹家的家臣,和那凌伯二人都是小姐的貼身侍衛,幾乎是看著小姐長大,對於小姐所經歷的那些事情,他們是再清楚不過的,當年……小姐那般愛她的夫君,可是,世事難料,二人卻終究無法相守終身,他家小姐也是一個苦命人啊!

「什麼都願意為我做麼?那麼我如果是要他的命,要整個詹家來祭奠我的夫君呢?」三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原諒?有些事情早就已經註定了無法原諒。

方丈一驚,沒想到小姐竟說出這一句話,老爺的命?老爺可是詹家的家主啊,他的命對詹家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北燕三大望門的家主,雖然比不得北燕皇上,但也相差不遠了啊!

看來小姐終究是沒有忘記他們對姑爺做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該給詹家的訊息,依舊給,以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三夫人斂眉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她是詹家的女兒,也是詹家的棋子,甚至……甚至是詹家的一把利劍!

只是,詹家又會知道,這把利劍,這顆棋子,會有反噬的一天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到方丈從那一扇暗門中離開之後,三夫人才緩緩起身,走到了那一個空白的靈位之前。

「翔哥,你知道嗎?當初楚楚本就該自裁,陪你一起走,可是……楚楚卻不甘心啊。」三夫人低聲呢喃道,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一幕,抬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指腹落在臉上那一條粉色的疤痕上,「翔哥,當年,楚楚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時光倒回去,楚楚寧願那一劍刺在楚楚的身上,要的是楚楚的命。翔哥,楚楚從來不求你的原諒,等楚楚為你報了仇,楚楚自會來陪你。」

三夫人說到此,一滴清淚從臉頰上滑落,正此時,身後的門哐噹一聲,轟然大開,三夫人一怔,眼中劃過一道歷光,來不及擦拭乾眼淚,轉身看向門口出,卻赫然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那人渾身散發著凌厲之氣,雙手緊握成拳,額上青筋暴露著,但便是這樣,也依稀能夠看得清楚他的長相,那不是安平侯爺是誰?

此時的他,沒有往日對他的寵溺,那眼中閃爍著的滿是憤怒,看著三夫人,一步一步的朝著三夫人走近。

走到屋子中央,安平侯爺卻倏然停了下來,但他的視線卻一刻也沒有從三夫人的身上移開,「楚楚,你不是去了幽州嗎?怎麼會在這裡?」

安平侯爺的聲音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但是,不管是剛到門外的安寧,還是在屋子裡的三夫人,都聽出了那平靜掩蓋之下的驚濤駭浪。

三夫人皺了皺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既然已經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麼?」

沒有了往日的溫婉,此時的三夫人依舊高貴優雅,但是,渾身卻鍍上了一層冰,讓人無法靠近。

安平侯爺眸子一緊,身體隱隱顫抖著,咬牙切齒,「好,很好!翔哥?這麼多年,你還想著你的翔哥!那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安平侯爺幾乎是狂吼了出來,甚至嚇得身後的念兒一顫,險些哭了出來。

安平侯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完全沒有忘記過去,方才在門口,他已經將她的話聽了進去。

「等楚楚為你報了仇,楚楚自會來陪你。」

多麼深情的表白,多麼堅定的宣誓,但是這對他來說,每一字每一句,都如一把利劍,剜著她的心,這麼多年,他是那麼的愛她啊!

他可以對任何女人無情,可以利用任何女人來達到他的目的,可是唯獨楚楚是例外,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她就已經是他心中的女神,這麼多年來,他對她的愛越來越濃,沒有絲毫減少過。

可是……她呢?她還想著她的翔哥,還想著為她的翔哥復仇,甚至還想著要為他的翔哥殉情!

這是多麼諷刺啊,對他來說,又是多麼的殘忍!

三夫人狠狠的瞪著他,神色變得激動異常,「你算什麼?你說你算什麼?你做了什麼事情你還不清楚嗎?你還要讓我幫你回憶當初發生的事情嗎?」

三夫人每質問一句,便朝著安平侯爺走近一步,每走近一步,就讓安平侯爺的心跟著震一下,他從來沒有見過楚楚這般模樣,便是多年前的那一晚,她也不曾這般兇狠過。

腦中浮現出多年前的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安平侯爺眸光微閃,頓時心虛了起來,他如何能忘?他便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呵呵……你們,你們都算計我,算計我的翔哥,不就是因為他威脅到詹家了嗎?不就是因為你喜歡我,而我卻是翔哥的妻子嗎?哈哈……我當初怎麼那般痴傻,竟然會信了你們的話,認為翔哥背叛了我,他那麼愛我,怎麼會背叛我呢?你知不知道,親手將劍刺入翔哥身體裡的那一刻,我是什麼感覺?我寧願死的是我自己啊!你們……都是你們……你們的殘忍鑄就了我的殘忍,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他啊……」

三夫人淒厲的哭出聲來,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那一個夜晚。

安平侯爺上前一步,試圖將三夫人摟入懷中,只是,這個時候的三夫人又怎麼會讓他碰自己?既然安平侯爺已經知道了她的偽裝,她便不用再繼續將自己當成他的夫人了。

他是她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楚……」安平侯爺柔聲叫道,他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在她的心中還這般清晰。

「你不配叫我楚楚,你已經叫了這個名字這麼多年了,現在,我不許你再叫。」三夫人冷聲道,看向安平侯爺,眼中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如刀劍一般。

安平侯爺心中一痛,就連身體也是一個踉蹌,「可是,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你當年……當年你用劍劃傷你的臉頰之時,不就說了,會慢慢忘記一切,忘記他。」

他永遠都記得當時楚楚親手用劍自傷的畫面,不錯,她臉上的那道疤痕,便是她親手留下的,當時,那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張臉,可她依舊不管不顧,她一直都是一個剛毅的女子啊!

「哈哈……」這句話倒是引起了三夫人更加瘋狂的笑容,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笑聲在房間之中迴盪,安平侯爺的臉色更是難看,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只能伸出手,便這樣僵在空中,一臉的不安。

此時的他心中依舊因為楚楚還愛著他的前夫而憤恨傷痛著,但他也因為楚楚此刻的瘋狂模樣,而心疼著,她終究是自己最愛的女人啊,為了得到她,他甚至不惜……

「是,我是自毀容貌,那是因為我欠他的,可是,我自毀容貌,還的不過是一丁點兒的利息而已,這張臉本來就是隻屬於翔哥的,他不在了,我寧願毀掉,但是,你們呢?你們欠我翔哥的呢?你別忘了,當初我刺入翔哥身體的那一劍是怎麼回事!」

三夫人緊咬著牙,眼中的恨越發的濃烈,似要被那恨燒著了一般。

安平侯爺一驚,眼中神色變幻,甚至浮出了一絲驚恐。

「你又豈是和他們算計了我和翔哥而已?要不是你射入翔哥死穴中的銀針,給了翔哥重創,我又怎麼殺得了翔哥?翔哥的武功那般高強,又豈是我能夠殺得了的?」三夫人緊咬著牙,淋漓的嘶喊,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男人撕碎,「當時我就該殺了你,當時我就該殺了你啊!」

「楚楚……」安平侯爺心中的不安越發的濃烈,楚楚對恨……竟這般濃烈麼?

是的,楚楚說的不錯,要不是他的射出去的銀針,楚楚又怎麼會殺得了那個人,那個人愛楚楚,楚楚也愛著他,便是相信了那個人的背叛,楚楚怕也不會痛下殺手的,正是因為知道這點兒,他才出了手。

他也愛楚楚啊,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就愛上了楚楚,可是,那時,楚楚卻已經是那個人的妻子,他這輩子唯一愛上的女人,他又怎麼甘心放手?所以,他便幫助詹家,和詹灝以及當時的詹家老爺一起,騙了楚楚,設計這對夫妻。

詹家的目的是要除掉那個人,而他的目的,便是要得到楚楚。

是啊,他是得到了,可是,真的是得到了麼?現在他才知道,這麼多年來,他縱然是得到了她的身體,可是,心呢,楚楚的心裡依舊恨著他啊!

心中的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安平侯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正此時,楚楚的聲音再次傳來,卻好似將他徹底的推入了地獄。

「我當時就該殺了你,但我卻動搖不了詹家,我不會放過你,同樣的,我又怎會放過詹家?」詹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自己都可以不放過,更何況是他們呢?

「我若那個時候殺了你,真的是便宜了你,你不是喜歡我麼?你不是愛我麼?那我就滿足你,跟著你到了東秦國,成了你的三夫人,甚至替你生下了兩個孩子,你以為我愛上了你了麼?你錯了,我的演技怎麼樣?你疼我,十幾年如一日,但在我的眼裡,你殺我丈夫的仇,卻一天也沒有忘記過,多少個夜晚,我都可以一刀殺了你,讓你死在你最愛的人手中,可是我還不能,時機未到,我動搖不了詹家,可是,今日你既然已經撞上門來,已經看穿我的偽裝,那麼,你便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詹楚楚的聲音更加冷了下去,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閃動著,頓了頓繼續開口,「知道嗎?我為何會讓念兒學武功?……每次我看到念兒習武,我就好像看到了翔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女兒比喜歡兒子多嗎?那是因為,女兒長得像我,而那兒子……身上到處都是你的影子!」

詹楚楚一字一句,安平侯爺喉嚨一緊,一口腥甜在口中瀰漫開來,看著自己深愛的女子,「你……你是要讓念兒親手殺我麼?」

安平侯爺知道,楚楚對自己的仇恨,只能用命來還,但是,他卻不想死,同時,也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楚楚恨他,便是連女兒的身上,都寄託了他對那個人的愛!

詹楚楚卻是輕笑出聲,「不,我自然不會髒了我女兒的手,因為你的命,我要親自給翔哥送過去!到了那邊,你記得跟他請罪!」

詹楚楚眸子一凜,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匕首,握著手中的匕首,竟然是不緊不慢的朝著安平侯爺一步一步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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