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推開顧大娘,目露兇光的看著三夫人和安平侯爺,「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劉香蓮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此刻,她不禁想起了秦玉雙死時說的話,心中激起陣陣寒意,但那寒意卻抵不過她此刻對這二人的嫉恨。
三夫人皺了皺眉,感受到安平侯爺凌厲的怒氣,忙抓住他的衣裳,「老爺,大姐是氣極了才會口無遮攔,所以……」
「大姐?今日這劉香蓮被休了,還是什麼大姐?不許你再替她說好話。」安平侯爺打斷了三夫人的話,那態度分外堅決,似要將劉香蓮給撕碎一般,隨即朗聲對著下人吩咐道,「請家法。」
劉香蓮若是安安分分的也便好,可她便是被休了也鬧事,那麼,他便送她一陣責打。
大夫人臉色一白,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家法?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大夫人燃燒著怒火,此刻的她哪裡還怕什麼家法?只是,但家法被請上來,看到那凌厲的尖刺之時,她的身體卻隱隱顫抖了一下,就連眼中也露出一絲恐懼,安寧看在眼裡,淡淡的斂下眉眼,平日裡,大夫人是執行家法的人,今日,她還真想看看,這鞭子打在她的身上是什麼滋味兒。
安平侯爺拿過鞭子,便朝著大夫人的身上打去,對劉香蓮,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僅僅是那麼一鞭子下去,大夫人便痛得呲牙咧嘴,面目扭曲,衣服被撕裂,被鮮血染紅,大夫人更是在那一下沒有叫出聲來。
這一鞭子,左右人都震驚了,他們看過無數人受家法時的模樣,但此刻大夫人的這第一鞭子,倒是成了最觸目驚心的,安平侯爺可是半分也沒有留情啊。
明眼人自然是看得出來,大夫人不是多有堅毅,才沒有痛撥出聲,而是她痛得連呼喊都不能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安寧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而此刻雪兒心中卻是熱血沸騰,她雖然比安寧大了幾歲,但心性卻沒有安寧沉穩,大夫人受如此的罪責,給她帶來的視覺衝擊,完全引導了她報復的快感,儘管那鞭子在安平侯爺的手上,但此刻,她卻好似那一鞭子是自己親手揮下去的一樣。
「老……老爺……」大夫人許久才發出這兩個聲音,方才那一鞭子,好似將她的傲氣與銳氣給打沒了,她只感受到尖刺鑽進皮肉,肆意拉扯,她的身體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樣,可那痛卻清晰可辨,沒有半分消弭。
自從看到休書之後,此刻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害怕那鞭子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正所謂,有時候害怕什麼,往往就來什麼,許是大夫人平日裡作惡多端,老天也不憐惜她,就在她叫出「老爺」二字之時,安平侯爺手中的鞭子再一次揚起,這一次,她只見得安平侯爺緊咬著牙,鞭子便朝著她落了下來。
那是咬牙切齒的力道啊!
她心中想躲,可又怎躲得過?毫無疑問,鞭子打下來,這一次,不是她的後背,而是她的胸前。
「啊……」大夫人腳下虛軟,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緊接著,上半身也撲倒了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便是顧大娘內心萬分焦急,她也不敢上前,鞭子是不長眼的,現在老爺在氣頭上,她若上去,便只有捱打的份兒,那一刻面對家法的震懾,顧大娘也拋卻了主僕情誼,不敢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