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十分平靜,平靜得好似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但面具下俊美的臉龐,卻是因為疼痛而抽搐著。
雲錦眸光微閃,溫順的點了點頭,握著繡帕的手緊緊的攥著,空氣中散發著的那淡淡的血腥味道,又怎麼會瞞得過聰慧的韶華?
錦哥受傷了!這個認知跳進韶華的腦海,韶華的心中便沸騰著,但她也在佯裝著平靜,錦哥和寧兒還有父王一起瞞著自己,是不願讓自己擔心的,那麼,她又怎能讓錦哥失望?
不著痕跡的扶著雲錦,卻是扯了扯嘴角,「錦哥,韶兒走累了呢,咱們向皇上借一個步輦,好不好?」
韶華郡主的話一落,裕親王首先開口吩咐著宮中的太監準備,步輦很快便送了上來,安寧看著二人上了步輦,目送他們離開,腦中始終揮不開方才韶華郡主的表情。
韶華郡主真的被瞞過去了嗎?韶華郡主這般聰慧的女子,又怎是輕易瞞得過去的?表哥不忍讓韶華郡主擔心,韶華也不願讓表哥擔心,所以,她才用那般婉轉的方式心疼著表哥,韶華郡主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能得韶華郡主這樣的女子為妻,真的是表哥的福分,而自己,能夠得到雲錦這樣的人做表哥,又何嘗不是她安寧的福分呢?
想到方才雲錦的奮不顧生,這世上會有幾人會為了你連生命都不顧的?
眸光微沉,安寧想到那罪魁禍首,轉身看向那被侍衛押著的太子楚,此時的他,若不是被侍衛架著,怕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安寧一步一步的朝著太子楚走近,面無表情,每靠近一步,便讓人覺得心中一顫,饒是太子楚這樣的人,此刻都被不安籠罩著,他見識過這個二公子出手的狠與利落,想到那日沉香的下場,太子楚眸子一凜,「你幹什麼?別忘了,我是南詔國的太子!」
身體無力,便是說話也沒有多少力氣,若是在南詔國,太子楚若說出這一樣一番話,便是那氣勢,就足以將人壓垮,可是,此刻他說出來的話卻沒有絲毫威懾力。
安寧嘴角揚起一抹不屑,一巴掌扇過去,動作利落得讓人無法反應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疼便擴散了開來。
「你……」太子楚咬著牙,滿眼的不甘,他堂堂太子楚,便是在東秦國為質子的日子,也沒有人敢跟他動過手啊,可是,這個二公子卻……扇了他一巴掌,這無疑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我?我怎麼了?我這手專打太子,如何?你不服氣麼?你不服氣,我便打得你服氣!」安寧此刻的怒意全面的爆發了出來,方才太子楚是想殺自己啊!好一個太子楚,在這東秦國的皇宮中也敢動手,當真是不要命了,既然他如此不珍惜他的這條命,那麼,她為何還要替他珍惜呢?
說罷,便又一巴掌打在了太子楚的另一邊臉上,安寧胸中燃燒著怒火,她可是絲毫也沒有手下留情,一想到方才表哥為自己擋的那一掌,安寧眼中的激射出的歷光便如刀子一般凌厲。
「唔……」
安寧一腳踹在太子楚的胸膛上,那正好是方才太子楚打雲錦的地方,白色的錦衣上赫然印出一個鞋印,太子楚一個悶哼,硬是從架著他的侍衛手上落在了地方。
狼狽!太子楚何曾如此狼狽過?他現在渾身使不上任何力道,好似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裕親王在一旁看著,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外面的動靜將崇正帝引了出來,一齣御書房,正好看到那二公子對著太子楚一陣拳打腳踢,便是他心中也不由得抽了抽。
想到方才自己得到的好處,崇正帝正要默默的回身,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被太子楚叫住。
「皇上……救命……」太子楚抱著頭,在二公子的拳打腳踢之下,好不容易才叫出這一聲,心中滿是屈辱,他何時落魄得需要求他人救命?可是,這個二公子好似發瘋了一般,拳腳相向,胡亂踢打,好似他不過是一個供他發洩怒氣的沙袋而已。
而周圍那些侍衛也都這麼看著,似乎都被這二公子給震懾到了,崇正帝的腳步怔了怔,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