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幸虧你沒有嫁進這宮中,若是你我二人同為皇上的妃子,那本宮這條命早被你害死八百回了。」婉貴妃哈哈的笑道,但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陰沉,這個安茹嫣,倒真是狠毒!
安茹嫣卻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以為婉貴妃誇讚她,心裡更是開心,「嫣兒哪有表姐那般好命,可以嫁入宮中,況且嫣兒和表姐血濃於水,自然是相互扶持,怎麼會害表姐呢!」
婉貴妃斂下眉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那就好,只是,可惜了那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要說那安寧,長得還真是水靈。」
聽到婉貴妃誇讚安寧的容貌,安茹嫣眼中的妒意更濃,連婉貴妃這個大美人都稱讚安寧水靈,那看來,安寧還真是不能留了!
安茹嫣算計著,卻不知她因為恨與嫉妒而略顯猙獰的臉被婉貴妃絲毫不差的看在眼裡,婉貴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這樣不知掩飾的蠢貨,也只有算計算計像安平侯府二小姐那樣的弱女子了,若是真的進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時的廣場上,啟動儀式的場地寬敞且豪壯,賓客的位置圍成一個大環形,眾星拱月般,圍著中間的高臺,高臺的一端,擺放著四個黃金打造的尊貴座位,不用想,也能猜出,那四個座位正是為了四個國家的皇帝所準備。
而四個黃金座位的下方,按照身份的高低,座位依次相接,距離四國祭啟動儀式僅剩一個半個時辰,所有的賓客差不多都已經來齊,憑著手中的名帖,在宮人的引導下,各自尋到自己的座位,落了座。
安寧坐在蒼翟身旁,這位置僅次於那黃金座位的尊貴,畢竟是宸王,地位自然不在話下,想起前世的四國祭,她一直被安茹嫣藏在這個高臺之下,不讓她露面,她只能憑藉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猜測著四國祭的盛大。
此刻親眼看見,場面甚至比前世所感知的還要宏大。
目光掃尋四周,不經意間,再一次對上那雙藍眸,安寧心中一怔,卻是鎮定的對他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慌張。
「北燕大皇子到……東秦崇正帝到……西陵女皇到……南詔國君到……」
司儀高喊,隨即幾個尊貴的身影陸續出現,北燕大皇子蒼翼一襲杏黃色蟒袍,頭戴太子冠,腰墜佩玉,身形挺拔而修長,雙目炯炯有神,面容如刀刻,據傳,當今北燕皇帝,年輕時俊美異常,是當年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而這個北燕大皇子,容貌得了北燕皇帝三分真傳,今日一見,果然是玉樹臨風。
安寧快速的將北燕大皇子打量了一遍,在她看來,他和蒼翟在眉宇之間有幾分相似,但是,大皇子卻不如蒼翟來得耀眼,雙目雖有神,但卻不如蒼翟深邃迷人,雖俊美,卻也敵不過蒼翟如玉的面容,她雖未曾見過北燕皇帝,但卻知道,就外形來看,蒼翟完勝北燕大皇子!
緊接著是東秦崇正帝,今天他是主,整個人意氣風發,眉眼帶笑,而他身旁的西陵女皇,三十來歲,本和東秦皇后娘娘一般年紀,卻比風韻猶存的皇后娘娘還要年輕幾分。
西陵國的女子在國中的地位便如其他三國男子在國中的地位一樣,女子掌權,當今的西陵女皇繼承皇位之後,西陵國繁華更甚,雖比不上北燕國,但卻已經和東秦國不相上下。
而最後的南詔國,因為前不久的在南宮天裔手中吃的敗仗,此刻南詔皇帝雖然面帶笑容,但那笑容之中,卻多了一絲虛弱。
眾人正要對這四人行禮,此刻卻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蒼翼,你這個殺千刀的短命鬼,躲了本公主這麼長時間,今天你倒是再躲啊!看你能躲到哪兒去?即便是你鑽進了你孃親的肚子,本公主也照樣會把你拉出來!」那聲音中氣十足,豪放萬千。
所有人都聞聲看去,只見女子躍上圓臺,身著紅衣勁裝,似一團燃燒的烈火一般,女子揮動著手中的長鞭,滿臉凌厲,狠狠的瞪著正要入座的北燕大皇子,似有什麼深仇大恨。
眾人看著她,心中暗自腹誹: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北燕大皇子說話,這女子不要命了嗎?誰不知道北燕的強大,單是看對這四國祭的態度,就可以知道北燕沒有將其他三國放在眼裡,北燕的大皇子可是能夠跟其他三國皇帝平起平坐的呀!
蒼翼看著來人,眉心微皺,眼中亦有一絲凌厲一閃而過,這個母老虎,他不想惹出事端,才一直避著她,他以為她在四國祭上,應該收斂幾分,卻沒料到,母老虎到哪兒都是母老虎!
「蒼翼,怎麼不說話?本公主今天就要讓你給我個交代!」那女子再次開口,手中長鞭狠狠的打在地上,啪的一聲,驚起旁人一身戰慄。
這女子到底是誰?竟這般潑辣!
安寧看著臺上那個女子,眼中劃過一抹了然,她自然知道這女子是誰,和北燕大皇子有牽扯,又如此豪邁潑辣的女子,除了西陵女皇的寶貝三公主上官敏,還能有誰?要知道,前世,這個三公主可是北燕大皇子的皇子妃呢。
只是,前世倒不曾見上官敏大鬧四國祭,她這麼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為的又是哪般?
其中緣由在場的人都不知曉,除了當事人以及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好戲的蒼翟,幾個月前,北燕大皇子想娶西陵國的慧敏公主為妻,意圖與西陵國聯姻,以壯大他在北燕國的勢力,那日,蒼翟命令「驚蟄」給大皇子送上一份新婚賀禮,不久,迎親的隊伍在北燕國境內遇到劫殺,整個隊伍全數血染當場,本以為慧敏公主會在其中,卻不料,那慧敏公主本就不願嫁北燕大皇子,親自策劃了一齣公主逃婚讓宮女代嫁的戲碼,那花轎中的人不是真正的慧敏公主,而是慧敏公主的貼身宮女,也正因為如此,慧敏公主誤打誤撞的逃過一劫。
除了「驚蟄」的人,世上已經沒人知道那日的事情,慧敏公主最心愛的宮女喪命,她便只能遷怒到那個北燕大皇子身上!
蒼翟本就是想讓大皇子和西陵國生出嫌隙,沒想到這個慧敏公主在其中一攪和,倒是讓大皇子更加焦頭爛額,不得安寧。
「交代?上官敏,你要交代是嗎?來人!」大皇子蒼翼厲聲開口,西陵國這小老虎當真是潑辣,女人又怎樣?他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他若不動手,她怕是還真以為他蒼翼怕了她一個女人。
上官敏握著鞭子的手一緊,目光更是凌厲,西陵女皇見北燕國的侍衛真的上前拔出刀劍,立即上前打著圓場,「大皇子,小女不懂事,衝撞了大皇子,還請大皇子息怒。」
眾人聽聞這女子的身份,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西陵國的公主,難怪行事作風不似他國女子!
「母皇,你跟這殺千刀的說這些幹嘛?讓我取了他的腦袋!」上官敏微微皺眉,對西陵女皇的舉動不以為然,她的人在北燕國內喪命,她一定要討個說法,不僅如此,母皇雖然對大皇子還頗有微詞,但之前的那婚約還在,想到此,握著鞭子的手更加緊了緊。
她西陵女子,可以三夫四侍,母皇竟將她嫁到北燕國,當什麼勞什子的大皇子妃,去他的大皇子妃,她上官敏不稀罕!即便是當他北燕國的皇后,也不及在她西陵國娶個幾個夫君來得逍遙自在。
殺了這個北燕大皇子,就一了百了。
「敏敏,鬧什麼鬧?還不快給我退下!」西陵女皇凌厲的瞪了一眼上官敏,這丫頭,知道她會行事衝動,她今天專門讓人將她看管在行館內,卻沒料到,這丫頭竟還是出現在了四國祭上,都怪她平日裡對她太過嬌慣縱容,養成了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母皇!」上官敏咬了咬唇,心中不甘,氣沖沖的鼓著腮幫子,狠狠的看向北燕大皇子,「蒼翼,你給老孃聽好了,你的頭老孃先寄放在你的脖子上,他日,我上官敏,定當取之!」
說罷,身形一躍,靈巧的騰空而起,很快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