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不是因為孃親,而實現願望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沉默了許久,安寧雖沒有得到他的答案,但依舊不忍拒絕他的要求,終究是點頭開口,「好,明天我會穿它!」
話剛落,便聽到蒼翟渾厚好聽的聲音突然拔高,對著院牆的方向淡淡的開口,「將軍既然來了,就出來一起喝一杯吧!」
安寧微怔,將軍?他來了?順著蒼翟的視線看去,果然看見院牆處,一抹黑影一躍而起,夜色中,正是南宮天裔迎風而立。
「將軍好興致,深夜不睡覺,倒是喜歡蹲牆角,看來這侯府有你感興趣的東西。」蒼翟深邃的眸子分外耀眼,手一揚,手中的酒罈猛地激射而出,飛向南宮天裔。
南宮天裔黑眸一緊,看著酒罈離自己越來越近,手一抬,牢牢抓住壇口,酒未灑出分毫,仰頭淋下一口美酒,對上蒼翟的視線,「彼此彼此,多謝宸王殿下賞酒。」
感興趣的東西麼?目光不著痕跡的瞥向坐在蒼翟身旁的安寧,他感興趣的,怕也正是蒼翟感興趣的吧!
明天寧兒便及笄了,他最擔心的事情也會隨之而來,這些時日,他親自為安寧準備禮物,卻沒料到,原來除了自己之外,竟還有其他五人都往侯府送了禮,這其中意味著什麼,他當然明白,所以今晚他來了,卻沒有想到宸王蒼翟也在這裡,這個蒼翟即便是隨意席地而坐,也是貴氣逼人,素聞蒼翟深不可測,行事詭秘,想來傳聞不假,這個男人,便是他也無法從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探尋到絲毫情緒。
「如此良辰如此夜,將軍肯賞臉已是難得,將軍若不介意,便一起坐下陪我們二人痛飲一場。」蒼翟似笑非笑的挑眉,眼中對南宮天裔也多了幾分讚許,他從皇帝舅舅那裡聽說過南宮天裔的能耐,戰場殺敵,以一敵萬,為東秦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深得皇帝舅舅的賞識。
不過,他對這個男人倒是有些疑問,不著痕跡的看了身旁的安寧一眼,深邃的眸子微斂,安寧些許僵直的身體,已經洩露了一些秘密,這二人應該是有些過往的,而到底是什麼樣的過往?不知為何,他卻想知道。
蒼翟看著南宮天裔走近,接過他遞過來的酒罈,仰頭喝了一口。
安寧見南宮天裔坐在自己的身旁,一時之間,三人的位置極其詭異,安寧坐在兩個男人中間,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為何她總感覺這氣氛有些讓人透不過氣來,蒼翟來這裡,是為了送禮服,而南宮天裔呢?他為何深夜出現在她的聽雨軒?
「上次在皇宮,多謝將軍挺身相護,讓將軍受了傷,如今傷可好了?」安寧開口,打破三人之間的詭異沉默,她當然知道他的傷已無大礙,那晚讓蒼翟將解藥配方送進皇宮之後,皇后娘娘立即催促太醫,一夜之間便趕出瞭解藥,南宮天裔服下之後,就已經大好。
「你沒事就好。」南宮天裔溫聲開口,那日挺身相互的,不僅僅是他,還有蒼翟!
又是一陣沉默,安寧猛地奪過蒼翟手中的酒罈,喝下一口,卻因為太猛,引起一陣嗆咳,蒼翟拿回酒罈,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這酒你可不能這麼喝。」
言語之中難掩關懷,南宮天裔看在眼裡,眸子沉了沉,「不如行酒令如何,輸了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