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一齣現,那張越發漂亮的小臉蛋更加刺激了安茹嫣,無視她臉上的關心,安茹嫣眼神冰冷凌厲。
「昨晚你去哪兒了?」安茹嫣單刀直入,厲聲質問,完全忘記了大夫人的交代,她如今已經這個模樣,哪裡還有心思顧得上在安寧面前演戲?
安寧一臉疑惑,「姐姐怎麼這麼問?寧兒昨晚在書閣中看書,許是太累了,不知怎的竟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天亮。」
「書閣中睡著了?」安茹嫣將信將疑,看了一眼身後的碧珠,碧珠立即垂下眼,「是的,奴婢昨晚陪著二小姐在書閣中歇了一夜。」
「姐姐,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寧兒方才聽說……四姨娘她……她小產了……」安寧斂下眉眼,意有所指,四夫人小產的訊息,整個侯府都已經傳遍,而小產的原因,也在昨晚不脛而走,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害死了四夫人肚子裡的孩子。
安茹嫣臉色更是一沉,但眼底的狠意卻是沒有絲毫掩飾,「她楊賤人活該,哼,想算計我,沒了孩子,這是那楊賤人的報應!」
安寧微怔,報應嗎?昨晚要不是他們提前發現了端倪,那今天怕是另外一番光景了,捉姦?她們想毀了她的清白啊,這些人還真是狠毒,東秦國民風雖然開放,但被汙了清白的女子,這輩子都要承受外界的指指點點,更加不要提嫁人了,便是一個最貧苦的人家,也不會接受這樣一個女子做兒媳,若是前世的她,怕已經被這些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了,四夫人和安茹嫣都是一路貨,安茹嫣昨夜捱了那幾巴掌,算是給她的教訓,不過四夫人肚中的孩子,卻是死在了安茹嫣的手裡,四夫人又怎麼肯罷休?
正估摸著侯爺應該到了,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怒吼,那聲音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
「混賬!」安平侯怒氣衝衝的進了安茹嫣的房間,陰沉著臉,額上青筋暴露,他不過是離開了幾天,府中竟發生的事情,想到下人的彙報,他的孩子竟……
「爹?」安茹嫣面露吃驚,不可思議的看著來人,爹?他不是出府了嗎?為何會突然回來?
「你這不孝女,竟然這麼心狠手辣!」安平侯爺顫手指著安茹嫣,恨不得上前親自教訓這個女兒。
緊隨著他進來的大夫人一見形勢,顧不得其他,立即拖住安平侯爺,「老爺,你息怒,嫣兒她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啊!」
劉香蓮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麼快的被老爺知道,她還盤算著趁老爺不在的這段時間,將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可是,老爺回來的這麼突然,是巧合嗎?方才她接到訊息,立即趕過來,就是怕老爺盛怒之下傷到了她的嫣兒!
「爹……」安茹嫣臉色頓時慘白,「爹,你聽嫣兒說,都是楊木歡她故意陷害嫣兒,你看……嫣兒的臉……這都是拜楊木歡所賜,爹……嫣兒並不知道她懷了身孕,是她算計嫣兒在先……」
「你含血噴人!」門口,五夫人和丫鬟扶著的四夫人一臉虛弱,眼中滿是恨意,她就知道安茹嫣不會認,可她楊木歡又怎麼會讓她的孩子白死!
「老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老爺,我們的孩兒好命苦啊,還沒出世,便被他姐姐害了去,老爺……」楊木歡悲痛的訴苦,拖著虛弱的身子,一個踉蹌,安平侯縱然是鐵石心腸,此刻看到楊木歡的虛弱,心也軟了下來,推開身邊的大夫人,大步上前,將楊木歡摟在懷中。
這舉動,讓大夫人和安茹嫣的臉都沉了下去,楊木歡刻意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安平侯爺的身上,她知道,這個時候,只能用嬌弱來打動安平侯。
淚水不斷的流出,楊木歡緊緊的揪著安平侯爺的衣襟,哭得梨花帶雨,「老爺,我本想等你回府便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可是……那孩子命苦,他走得好不甘啊,昨晚妾身夢到他,他說他不想離開娘,想陪在老爺身邊……要當老爺的好兒子……孝順老爺……」
「爹,你別聽她胡說……她……」安茹嫣瞧見安平侯爺臉上流露出來的傷痛以及對楊木歡的憐惜,頓時慌了,心裡明白楊木歡的意圖,這個楊賤人,竟然想用這種手段得到爹的同情!
「閉嘴!」安平侯爺厲聲吼道,心裡有多憐惜楊木歡和他們的孩子,就有多厭惡安茹嫣此刻的嘴臉,她竟不知懺悔,還說出這樣的話,哪裡還是平日裡那個溫婉賢惠的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