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她自保

看來,這血玉還得找,好戲還在後頭!

皇后和明月公主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她們都以為血玉應該是在安寧的身上的,可是,這……

婉貴妃微微蹙眉,看了安茹嫣一眼,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安茹嫣,莫不是連這點兒事兒都做不好!

而此時的安茹嫣如遭雷擊,原本帶著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不可思議的看著銀霜姑姑手中的那一塊普通的玉佩,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不是血玉?她明明……她明明吩咐琴芳將血玉放在安寧的身上,可是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安茹嫣狠狠的瞪了一記琴芳,琴芳也是一臉的吃驚,錦囊是原來的錦囊,沒錯啊,她在將錦囊拿到手的時候,親自確認了裡面確實是一塊價值連城的血玉,可是為什麼……感受到小姐責問的視線,琴芳頓時慌了起來,怎麼回事?她該怎麼辦?小姐方才因為梅花妝的事情,就已經對她心存責備了,這下子,她又將這件事情給搞砸了,小姐怕是不會饒了她!

此時的琴芳絲毫沒有去考慮,那塊原本該在安寧身上的血玉到底去了何處。

不用看,安寧也能想象得出,此時的眾人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下意識的抬眼,安寧的目光掃過某個方位,那一張熟悉的臉赫然印在她的眼前,不期然的,那人也正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憶起前世,她當眾被搜出血玉,唯獨璃王替她說了請,這一世,他怕是也沒有替她說情的機會!

「哼!血玉不在你身上,你慌張害怕個什麼勁兒?搞得跟做賊心虛似的。」明月公主翻了個白眼,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隱約有一絲被耍了的感覺,可是,看安寧那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她便又覺得,這個安寧哪來的本事耍她們!

安寧收回神思,猛地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依舊是一臉誠惶誠恐,「臣……臣女愚笨,生性膽小,第……第一次來皇宮這樣威嚴的地方,又是第一次見到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所以……所以十分緊張,請皇后娘娘恕罪。」

「起來吧!這麼大的動靜,你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害怕的,你確實不是偷玉之人,本宮也不便和你一個小丫頭計較,不過……」皇后娘娘慢慢踱步到安寧的面前,從銀霜的手中拿過玉佩和錦囊,細細的打量,「本宮看著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你倒好,當個寶貝一樣。」

「這是臣女的姐姐送給臣女的,姐姐對臣女好,所以臣女便要記得她的好,她送的東西,臣女自然要當寶貝一般。」安寧滿臉的真誠,頓時引得皇后呵呵的笑出聲來。

「倒是一個懂事的丫頭。」皇后露出了自發現血玉不見之後的第一個笑容,朝安茹嫣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嫣兒,你有這麼個妹妹,當真是福氣啊!」

「嫣兒和妹妹的感情素來深厚,疼妹妹,亦是嫣兒應該的。」安茹嫣臉上恢復了笑容,一臉的親和。

安寧對上安茹嫣的視線,依舊是無害笑著,「是啊!姐姐最疼寧兒了,這次牡丹宴,若不是姐姐求皇后娘娘恩准寧兒破例參加,寧兒還沒有機會見到皇后娘娘的風姿呢!」

安寧這話一齣,安茹嫣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沒有誰比她更知道,是皇后娘娘主動開口讓安寧參加,她不過是想賣安寧一個人情,好讓她更加對自己感恩戴德,可是……這個沒腦子的安寧,竟然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這事,皇后娘娘又該怎麼看她?

「哦?是嗎?」皇后娘娘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安茹嫣一眼,心中隱約多了一絲不悅,轉身對銀霜淡淡的吩咐:「好了,銀霜,繼續搜吧!這血玉務必要給本宮找到!」

安茹嫣感受到皇后娘娘的失望,想解釋,可是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看皇后似乎不想再理她,只能緊咬著唇,將這口氣往肚子裡吞!可是那一股鬱結之氣,怎麼也壓不下去,就像是吞下了一隻死蒼蠅,堵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難受得發慌!

而安寧看到安茹嫣的反應,心中頓時覺得格外暢快,安茹嫣啊安茹嫣,可要承受得住啊!她的回擊可才剛剛開始!

這廂,皇后娘娘下了令繼續搜身,銀霜姑姑便繼續忙碌了起來,安寧平靜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待著好戲登場。

而安茹嫣的心裡則是充斥著不甘,始終想不透為什麼明明那個本該裝著血玉的錦囊裡會是另外一塊玉佩,她更加鬱悶的是安寧依舊完好如初,倒是讓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吃了個癟,她一度懷疑是安寧故意為之,可是,看她那單純的模樣,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安寧若是真的有這點兒小心思,也不至於被她們玩弄了這麼久!

太過自大的她,卻是太小看了現在的安寧,殊不知,這一切都在她最瞧不起的人的掌控之中!

「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銀霜姑姑的聲音猛然響起,平淡中帶著幾分凌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的眾人看向銀霜,只見她的手中赫然躺著一塊鮮紅似血,清透欲滴的血色牡丹,一陣驚歎聲頓時響起,這便是皇上賞賜給皇后娘娘的血玉麼?當真讓人驚豔,配得上‘價值連城’四個字!

眾人都顧著欣賞血玉,而安茹嫣、皇后娘娘等人的視線卻是落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琴芳,此時的她,一臉的慘白,滿眼的不可思議,似還沒有從突然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好啊!終於是找到你這個偷玉賊了!」明月公主二話沒說,立即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琴芳的臉上,頓時,五個指印浮現,琴芳只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痛在臉上蔓延開來。

這一巴掌,打醒了琴芳,更加讓那些顧著欣賞血玉的人都將注意力轉移了過來……

「奴婢冤枉啊!奴婢……」琴芳驚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到現在為止,她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塊血玉,明明是該在二小姐的身上,為何……會從她的身上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