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秦歌海藍篇尋她千百度六

進得包廂,有些暗滓的燈光下,可見沙發上坐了五六個男人,有年輕的,也有兩三個上了點年紀的,各有小姐陪著。還有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正斟著酒。

這男人姓嚴,是店中副總,平日裡稍有身份的客人多讓經驗老到的媽媽桑出來活絡活絡,讓經理相陪的客人不多,眼前卻是唯唯諾諾、一臉討好的嚴經理,這意味著什麼。海藍越發心驚,這些男人她雖不全認識,但居中那個叫方豐的男人她是知道的,他便是她背後那個和她結下嫌隙的男人於建的表哥,在軍區很有勢力,之前還能拿方豐晉升考核的事來脫身,這次——

果然,嚴經理拿眼梢看了扭住她的兩個男人一下,便繼續斟酒。

於建這時卻笑道:「豐哥,還記得這妞嗎。」

方豐本在和旁座一個男人說著什麼,興致甚好,聞言瞟了眼海藍,那天的事雖非因他而起,但他被海藍頂撞也有些惱火,只是這幾天晉職心情大好,懶得去計較,這時看到海藍,自起了折.辱的念頭,但看她不施脂粉,模樣清秀水靈,較之那些美豔的女人另有一番風情,不禁一動,遂對那副總道:「不必你了,讓她過來給我們倒酒吧。」

嚴經理乾笑幾聲,走到海藍身邊,沉聲喝道:「好好招呼方少。」

海藍怕歸怕,腦裡卻已轉過各種自救方法,這時掙扎反抗吃虧的是自己,只有先服軟出了店再設法逃走。

所以當方豐推開懷裡的小姐,充滿挑釁和征服欲.望的看著她,扭捉住她的兩個男人放了手,她慢慢走了過去。然而她方才拿過酒瓶,已被方豐扣進懷裡,他手上力氣很大,她一下貼到他胸.膛上,男人輕.侮的聲音隨即傳來,「看去挺瘦,倒還有點料,嗯,我喜歡。我說於建,這小妞你之前馴服不了,我來替你馴一馴怎麼樣。」

於建哈哈一笑,陰側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本來就非豐哥出馬不可。」

海藍幾乎將下唇咬破,才勉強剋制住將酒瓶敲到他頭上的衝動。將斟滿的杯子遞給方豐,方豐喝了口酒,在眾人一片調笑聲中,竟低頭來喂她。海藍不明白旁邊幾個女孩眼裡為什麼竟還能閃過羨慕嫉妒,這世界真瘋了。她心裡火痛如燒,卻不得不在那個男人懷裡咬牙閉上眼睛……

在強.烈的酒氣逼到鼻端,她也快瘋了之際,突聽得門口有人道,「噢,我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這裡立刻熱鬧起來。」

海藍不知誰進了來,但這道淡淡的聲音卻讓她如獲大赦,方豐甚至顧不上狎玩,立刻吞了酒水,笑答道:「看秦軍長這話說的,可不是因為你回來咱們這地兒才熱鬧起來……」

這裡還有比方豐軍階更高的人?軍長……那是……什麼概念……方豐笑得勉強,海藍也聽出來了,心頭怦跳立下睜開了眼睛,想看看這無意中救了她的人。

視線碰觸一剎,她卻頓時愣住。

活了二十一年,從沒一刻比現在更驚撼,門口方向有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站著,一個站在前面高大的男人身側,這人她不認識,然而,另一個卻是她的僱主……秦歌!

軍長,秦歌?

她早知秦歌身份不簡單,但這樣的身份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可以想像出她這時的表情有多古怪,她比方才更心驚上十分——因為秦歌此刻臉上的神色也冷到了極點。

她打量著他,他同樣也在看她,目光又深又冷。

明明他眼裡沒有怒意,她卻覺得——秦歌動了怒。她不知道秦歌在生什麼氣,她不會自信到認為像秦歌這樣的人會為她而動怒,哪怕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

她想出口求他救她,又想,他會因為她而得罪自己的同僚嗎?

她想她能猜到答案。

秦歌一直沒答方豐話,方豐咬了咬牙,依舊笑道:「我敬秦軍長一杯,先前不知林醫生是嫂子,言語上小碰小撞,秦軍長別放在心上。」

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方豐得罪過林羽。但秦歌今晚過來,話雖不多,卻並無嚴詞,相反給足了方豐面子,這進門一句話中有話,竟是這時才發作?都一時不知該勸還是怎樣為好,方豐不能得罪,得失了秦歌更不是好玩的。

遂都不說什麼,只是紛紛起來,請秦歌入座,於建又讓嚴經理出去多找幾名漂亮的小姐過來。嚴經理也是知道秦歌身份的,連忙顫聲答應。哪知秦歌卻道:「嚴經理善忘,我要的小姐你不是已經找來了嗎?」

嚴經理一怔,於建亦瞬間驚住,眾人分明看到秦歌淡淡盯著方豐懷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