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貴妃省親(2)

這天夜裡福臨歇在了延禧宮,這些日子福臨對清如都頗多擔憂,生怕她會憂傷過度影響了自己的身體,所以經常來延禧宮過夜,有時候即使不過夜也要來看看才放心。

這夜來了以後,發現清如與前些日子的她不同,精神好了許多,頓覺十分的高興,擁著她在懷中道:「宛卿,你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朕看到你現在這樣都不知道有多高興。」

宛卿,又是這個詞,又是這個稱呼,貞妃的話無可避免的浮上腦海,清如的心中不停地做著拉鋸戰,問還是不問,問了,怕一個問得不好惹福臨生氣,不問,心中又悶得慌。

算了,還是問吧,即使真有什麼事也要比一直憋在心裡添堵來的好:「皇上!」她稍稍推開了福臨些許。

「恩?有什麼事嗎?」環在清如腰上的手並未放鬆。

清如咬著下嘴唇,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些:「臣妾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麼皇上您一直叫臣妾宛卿,而不叫名字?而且……而且臣妾好象從來沒有聽您這樣叫過別的妃子?」

當她說完這句話說,明顯感到抱著自己的身子一僵,只是這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又與先前一樣了。

清如抑起頭想看清福臨的表情,可是他的一隻手從腰上移到了她的頭上,緊緊將她的頭壓在胸口,讓她無法看到福臨的臉,更無法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感覺溫度依舊,這個懷抱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也永遠不想離開,然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緊張,真的很緊張,緊張福臨到底會怎麼回答,他會生氣嗎?會逼自己離開這個懷抱嗎?

由於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僅能聽到他的聲音,聲音一如往常的低沉動心:「怎麼?不喜歡朕這樣叫你嗎?」

「沒有呢!」在他懷裡搖著頭:「臣妾只是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明白而已,其他姐妹們皇上都沒有這樣叫過她們呢!」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說平常的事那樣。

有一聲若有似無的笑聲從頭頂傳下,接著是福臨的聲音:「宛卿自然是朕之愛卿的意思,朕覺得這個比你的名字好聽,至於沒有如此叫過其他人,那是因為你比所有的人都要特別,只有你,朕才會想要這樣的叫!宛卿,宛卿,朕要這樣叫一輩子!」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痴迷。

這次回答,就如剛開始他這樣叫她時,她所問的一樣,僅只是覺得這樣好聽,這樣特別而已,但是後面那句「你比所有的人都要特別」,還是讓清如好生感動,能在皇上的心中佔有特別的位置,這並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做到的。

僅管福臨的話並不能讓她完全的相信,但為了這點感動,她還是決定相信,也許就像福臨說的那樣僅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又也許貞妃只是為了擾亂她的心神從而亂說罷了,可笑自己還真將她說的話放在心裡,實在是愚蠢。

隨著心事的放下,長久缺眠的睏意襲了上來,窩在福臨的胸前她打了個哈欠,福臨有所感覺的低頭看著她溫柔地道:「困了嗎,也是呢,最近幾天都看你沒怎麼睡好過,即使睡著晚上也常常被驚醒,今天早些睡吧,朕陪著你啊!」

「恩!」清如順從的應了聲,絕美動人的笑再一次震撼了福臨的神經,恍忽中眼前這張臉彷彿變成了另一張並不相同的臉,就這樣,半隱半現的對著他笑,猛然的,沒有任何預兆,福臨再一次抱緊了原本已經鬆開的清如,緊緊的抱著,用力的抱著,像是要把她勒入肉裡一般,一邊口中還不停地說著:「宛卿,不要離開朕,答應朕,不要離開,朕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了,凌兒走了,貞妃又那樣,朕現在身邊只剩下你一個了,你不要離開朕,不要離開!」一遍遍說著相同的話,只是叫清如不要離開。

清如除了感動之外,只覺得好笑,離開,她能離開到哪裡去,一入宮門深似海,她又不可能再出宮了,除非是死,這話真是說的奇怪,也許是月凌的事刺激了他吧,想到這兒,她回手拍著福臨的背部柔聲似水地道:「皇上可不是說傻話嗎,怎麼會就只有臣妾一人,您不是還有皇后,寧妃,恪貴嬪她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