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妃,今日我取不了你的命,但不代表以後也取不了,月凌的仇我一定會替她報,你記著,總有一日,我會要你付出應有的代價!」在翊坤宮半個時辰,這是她唯一對貞妃說的話,此時此地她不可能對貞妃動手,但以後一定會有機會。
貞妃聽到她的話並沒有怎麼生氣,該是怎樣笑依舊怎樣笑,不過在她的眼裡能看到如毒蛇一般的光芒:「本宮等著你,宛妃!」
就在清如離去的時候,貞妃在後面說了一句:「宛妃,自你入宮得寵後,皇上可曾叫過你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清如離去的身影停了一下,頭亦側了一下似乎想回過來,不過很快她便繼續往外走去,頭也再沒回過來,貞妃的話好象只是一句無關要緊的話,可是貞妃嘴角的笑卻越來越大,她知道她聽進去了,那就足夠了。
清如雖然沒有詢問就離開了,但那句話她確實是聽進去了,而且還像條毒蛇一樣在心裡盤之不去,名字,確實,自她於十五年得寵後,兩年時間,從來沒聽福臨叫過她名字,從來就只是叫宛卿,以前還不覺得,可是現在經貞妃一提,確實覺得有幾分古怪,心裡也有了幾分不舒服,其他妃子,福臨都曾叫過她們的名字,可唯有自己,卻從未聽他叫出過清如二字。
宛卿……宛卿……默然走在綠意盎然的小道上,清如心中不停想著這兩個字,字中可有什麼玄機在裡面,為何福臨要這樣叫她?她想不明白,看貞妃的意思,她似乎知道什麼,但是清如不敢肯定,貞妃這個人太過狡猾,而且最擅長攻心,剛才她之所以不接話就出來了,就是不想被她有機有趁,亂了心神!
而除貞妃之外,最能回答這個問題的,無疑就是福臨,要問他嗎,能問嗎,一個個問題糾結在清如的心中,讓她無瑕欣賞眼前春色無邊的美景,直到被一棵垂柳擋住了去路,她才猛然驚醒,不知不覺間,她竟又被貞妃影響了心神,實在是可惱。
抬手將一根柳枝握在手中,清如暫時放開心中的問題,對一直陪在身邊的子矜道:「可還記得以前我們在府裡時用柳枝編籃子嗎?」
子矜看清如有興趣說事,趕緊笑著道:「哪會不記得,小姐編的最好,有一次我拿到府外去,好多人都盯著瞧,還有人來問我是從哪裡買的呢!」
清如淡淡的笑起來,這還是月凌死後,她第一次笑,拂柳於指間:「是嗎,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對了,我昨日去皇后那裡看建寧的時候,看她床頭堆了好多小玩藝,咱們不如就編個籃子拿過去給她裝那些小東西?」
「既然小姐喜歡,那咱們現在就編!」子矜看小姐今日心情不錯,她也高興了起來,順著那柳樹折下好些柳條來拿給清如,清如接過尋了一個石凳坐下後便編了起來,雖然有日子沒編了,但還是記得很牢,在開始的生疏過後便熟悉了起來,子矜則在旁邊看著,她以前就編的沒清如好,所以也就不編了,只是不時的遞上一根或兩根的柳條。
隨著青蔥般的十指在一根根柳條間穿梭,很快,一隻帶著嫩葉與嫩芽的籃子便做好了,這隻籃子不止漂亮還很精巧,提手的地方甚至還編出了花紋,在做好後清如便拿著來到了坤寧宮,到了那裡正好建寧在睡覺,便沒有吵她,只將籃子放在了床頭,把先前堆的一些小東西都給裝了進去。
皇后正好也沒什麼事,便讓清如陪她說一會兒話,別急著回延禧宮,為怕在裡面吵到建寧,兩人便到走到庭院中來,此時春日洋洋,照在身上還是很舒服的,在她們出來的時候,早有宮人搬出了兩把椅子與矮几,並沏了香茗放在矮几上。
坐下後清如先說道:「娘娘,建寧這孩子您帶的可還好?」剛出生的小孩子畢竟什麼都不懂,皇后又從來沒帶過孩子,也不知她可習慣。
皇后聽了頓時笑起來:「好,哪有不好,這孩子乖的很,都不怎麼吵鬧,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本宮看她一天十二個時辰起碼有十個時辰是在睡覺。」進而又是嘆息又是安慰地道:「雖然建寧這孩子沒了親額娘,但皇上對她還是很疼愛的,這些日子他幾乎隔兩天便來看一次,每次來都說建寧長大了一點兒,其實這麼小的孩子又這麼幾天哪能看的出啊。」
說到這兒皇后看了清如一眼道:「而且除了皇上,還有你這個乾孃疼她愛她,她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