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舞夢(2)

月凌試了一下溫度,果然是由燙轉溫,不由點頭,接過藥碗喝了起來,待得皺眉喝完後她抬頭對寶鵑道:「今日這藥的味道怎麼和前幾日不一樣,難道吳太醫又改過藥方了?」

寶鵑自然知道藥的味道為什麼不一樣,但是她此刻只能裝糊塗:「這個奴婢也不知道,要不要奴婢現在去太醫院問問?」

月凌看現在正是用晚膳的時候,便道:「不必了,等明日再去問吧,先把湯給盛了。」

寶鵑應了聲,放下藥碗後分別給三人將湯給盛了,酒剛下肚沒多久,清如的臉便開始泛起紅色,她心知這是溶於血中的藥物與剛入體內的七蟲蠱起了反應,她抬手一撫臉道:「瞧我這樣,剛喝了一杯就行了,酒力可真不行。」

貞妃見狀亦摸站額頭道:「可不是嗎,本宮也覺得有些頭暈,看來這酒雖好喝但酒性卻烈,咱們還是不要喝了,多吃些菜吧,宛妃你說呢?」

清如目的已經達到,自不會再行糾纏,同意了貞妃的話後,讓子矜將酒端了下去,她與月凌貞妃幾人,則專心吃起了滿桌的菜,雖然月凌這裡做的未必會比各宮的小廚房或御膳房好,但不一樣的廚子總會有些拿手的菜,比如眼前這道「香悶醋魚」便不曾在其他地方吃到過。

這頓飯直吃了一個時辰才吃完,其後又一起飲了茶才各自散去,月凌著人收拾了碗碟,原想將清如送來的那瓶還未喝完的梅花酒收起來,可不論她怎麼找都找不到,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清如帶著子矜回到延禧宮,剛一進內,等候在裡面的秦觀馬上讓清如坐下然後把起了脈,雖然他對自己的藥極有信心,但還是慎重仔細些的好,若然這七蟲蠱未被殺死,從而潛伏在體內,那可真是要糟了。

在一陣詳細的檢查,確認清如體內沒有七蟲蠱後秦觀才放心的離去,一直留在宮裡的湘遠走上來問道:「主子,貞妃已經喝了您帶過去的酒嗎?」

「應該是喝了,本宮看著她將杯子拿到嘴邊的,再看時,杯子已經空了,本宮仔細看過地上,沒有被潑的痕跡,想來是她喝下去了。」清如低頭瞧著自己指甲上的瑰麗,語氣中有些許的不肯定,有時候順利的計劃也會讓人懷疑。

「那貞妃就沒有任何的懷疑嗎?」

清如瞧了湘遠一眼,輕咬下唇,湘遠的話她也曾想過,貞妃心思縝密異常,她肯定是有所懷疑的,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也許她是以為本宮不會在酒裡下毒吧,畢竟這酒我也是喝了的,不過,依本宮猜測,只怕她回宮後會立刻召太醫來給她把脈吧。」想到這裡,清如吃吃地笑了起來,七蟲蠱可不是毒藥,一般的大夫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異常來,何況即使是看出了,也無藥可解。

與湘遠說完了話,清如忽而想到一件事,轉臉對子矜道:「你可曾將剩餘的酒拿回來。」

子矜點點頭:「小姐放心,在剛才出來的時候,奴婢趁他們不注意,把酒拿了出來,剛才回到宮裡的時候交給小福子去處理掉了。」

清如輕吁了一口氣:「只要沒留在鹹福宮裡就好,不然月凌要是一時興起喝上一口,那可就遭了。」停了一下她又道:「去把小福子給叫進來。」

小福子進來後,清如先問了他梅花酒的處理,待得知已經將酒水倒入燃燒的火中燒掉後,才安了心,然後著他到翊坤宮暗自潛伏,一旦發現那邊有什麼異動就立刻前來回報。

隨著月亮的升起落下,一夜悄然而過,小福子的監視結果可想而知,定然是無功而返,貞妃壓根兒未喝那杯酒,自然是不會有事,現在所要擔心的人是月凌,可惜清如並不知道這一切,甚至月凌本人也不知道,危險正向她一步步襲來!

翌日醒來,清如正在梳洗時,突然想到昨日月凌那說到一半的話,她望著銅鏡中替自己挽著頭髮的湘遠道:「你可知洛貴嬪曾送過什麼東西來嗎?」

「洛貴嬪?」湘遠被問得稍稍一愣,手上的動作慢了幾分:「主子您是說那些君山銀針嗎?要不要奴婢現在就去給你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