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這番為主著想的話,反而引來月凌的怒目而視:「不知分寸的奴才,本宮在與宛妃說話,哪有你插嘴的地方,還不快退下,再敢多嘴看本宮怎麼罰你!」原本姣好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猙獰,莫說是別人,就是清如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從寶鵑來後,月凌就對阿琳如此不待見,哪還有半點一起陪伴長大的情份在。
阿琳被這麼一訓,眼眶裡頓時淚花閃爍,但卻怎麼也不敢讓眼淚落下,因為月凌瞪著她的目光還沒收回去呢,阿琳含著淚將茶放下後趕緊退了下去。
待其退下後,月凌才平息了怒氣,對清如歉意萬分地道:「不好意思,讓姐姐你看了笑話,實在是我御下不嚴所致。」
阿琳是月凌的下人,她想要怎麼管教下人都是她的事,清如實在不宜多話,何況她今日來還有更重要的目的,故她只笑道:「妹妹無需在意,和姐姐還需要見外的,不過阿琳說的也有道理,你現在懷有身孕實在不宜飲酒,萬一要是傷到了胎兒,皇上將來問起罪來,我可擔當不起。」話裡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然說的確是實話,她是說什麼也不會讓月凌喝這酒的。
月凌低頭不語,半晌才笑道:「姐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凌兒一定會聽姐姐的話。」
今天的月凌,清如總覺得透著幾分古怪,還沒等她細想月凌又說話了:「對了,姐姐,上次我讓人送去的東西,想來你已經收到了吧?」
這句話清如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了,無頭無尾的突然來這麼一句,她不由問道:「東西?你指什麼東西?」
聽得她的問話,月凌的表情好象很是吃驚,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張嘴說道:「就是我讓……」剛說到這裡,寶鵑挑簾走了進來,在她手裡還託了盤子,盤子上放了一碗褐色的藥,看到她進來,月凌立時住嘴不說。
「娘娘,藥熬好了,您現在就喝嗎?」寶鵑自顧著放下盤子,將碗端到月凌面前。
她進來前並未曾先行請示,按理這是不對的,不過月凌好似對此混不在意,一點也沒有要訓斥寶鵑的意思,她在碗外沿試了一下溫度後皺眉道:「有些燙,還是先放在一邊涼著吧,本宮過會兒再喝。」
寶鵑爽快的應了聲,將藥碗放在了窗邊的小几上,隨著這藥的端進來,原本清涼的空氣中蔓延著幾絲藥的苦味,清如心中疑惑不明,但看月凌在寶鵑進來時立馬住了嘴,想來這件事應該是不能讓寶鵑聽到,所以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月凌對正欲出去的寶鵑道:「你去外面看看貞妃娘娘來了沒有,如果到了便叫小廚房把那些熱菜都端出來。」
話音剛落,簾子外面便傳來一陣軟軟的笑聲:「不用去看了,本宮已經來了,實在是抱歉,要讓宛妃和貴嬪久等了。」
在貞妃挑簾進來之前,月凌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失望,在清如剛剛抓捕到時便消失不見了,今天的月凌真的是很反常,難道,她知道了什麼?想到這裡,清如的心頓時有些不安起來,但箭在弦上已經由不得她不發了,如果這一次不能除了貞妃,那她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想是事先得了月凌的通知,所以貞妃看到清如在,一些也不吃驚,笑吟吟地道:「宛妃來的倒是早,本宮臨行前宮裡有點事,所以來的晚了些。」
清如與月凌一併起身道:「娘娘說哪裡話,娘娘事務煩忙,等一會兒也沒什麼,何況我也不過是剛到,實在說不上久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