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真把月凌有些弄愣了,她原還在想要怎麼開口讓清如把手串拿下來給她瞧瞧,哪想這下倒好了,不用她開口,清如自動就把手串摘下來了,還扔到她懷裡,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月凌激動的手都有些發抖了。
她勉強鎮定了心中的激動後道:「姐姐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是皇上賞的稀罕東西,宮裡上上下下只有這麼一件,你真給我?」嘴裡說著不相信的話,手裡卻已經拿著手串把玩起來,甚至還帶在手腕上左右欣賞,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清如似笑非笑的看著月凌的舉動,一些都不阻止,彷彿很是不在意的樣子:「那有什麼,咱們可是兩姐妹,又是同侍候皇上的,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能分享的,除非你看不起我的東西。」
「姐姐你實在說笑了,宮裡哪一個人不想要這東西,只是要不起罷了,我也一樣。」說到這裡月凌的神色頓時黯然了下來,一副暗自神傷的模樣,雖然她有心要將手裡的鏈子與袖中的那串掉了包,可清如與子矜都在旁邊盯著,想來她們雖嘴裡說不在意,可實際還是在意得很,否則那兩雙眼睛也不會牢牢的盯著,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月凌眼見這樣一直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手串遲早是要還的,不可能真的拿走,想到這兒,她給稍遠處的寶鵑使了個眼色,寶鵑也是機靈,她雖然與那些澆水的宮人在一起幫著澆水,但時刻都注意著月凌那邊的情況,現在看到月凌對她使眼色,當下便有了主意,將拿在手裡盛滿水的勺子故意一個轉手潑歪了,悉數倒在秋容的身上,引得秋容一聲驚叫。
這聲驚叫果然吸引了清如與子矜的注意力,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了那裡,趁著這機會月凌趕緊將兩串手串對換了一下,把從清如那裡拿來的那串藏進袖中。
另一邊,寶鵑向秋容不停的道著歉,說是自己一時沒拿穩才潑到她身上的,清如見沒什麼,逐又將目光轉了回來,子矜則走過去斥了秋容幾句,讓她不要大呼小叫的,免得沒了規矩。
月凌將換好的手串遞還給清如:「姐姐,這東西你還是好好收著吧,我可不敢真拿了走,否則皇上知道了非要生氣不可。」
「皇上哪會那麼小氣。」清如嘴裡這麼說著,但還是依言收回了手串,也未細看便帶在了手上,看到這裡,月凌終於鬆了一口氣。
見目的已經達到,月凌也不再久呆,藉口自己宮中還有事,便匆匆離去,清如也未挽留,只讓子矜送她出去便罷。
等子矜送走了月凌後回來,只見清如依然坐在那鞦韆上輕輕的搖著,手裡則拿了褪下來的手串,低卻的雙眼中隱藏著無盡的悲傷與哀愁。
「她果然動手了……」這句話從嘴裡輕囈出來,不是說給子矜聽,而是說給自己聽,雖然她早就有所準備,但在此之前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不是,可是今天,這個希望徹底破滅了,月凌還是按著貞妃的話來偷了她的手串,月凌在幫著貞妃害她,這個認識讓清如心痛不已,恨貞妃挑撥,但也恨月凌如此不爭氣,耳根子軟的讓人一說就信了。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這樣了,她只能繼續走下去,清如的情緒在一陣低迷過後重新振了起來,這件事還沒有完,她就看看貞妃還能唱出什麼來!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只是不知最後傷的是她自己,還是貞妃與月凌?
月凌換好手串出來後,一路急走,直至回到鹹福宮裡,才腿軟的坐在了椅子上,她有些後怕的拍著胸口,剛才的事可真把她嚇壞了,深怕會被清如當場發現不對勁,幸而是矇混過關了。
寶鵑在一旁顯得十分興奮,她喜形於色的湊上前道:「主子,現在手串已經拿到手了,那是不是馬上就給貞妃娘娘送過去?」
月凌有些無力的搖著手道:「不急,讓本宮先喝杯茶緩口氣再說。」端了茶剛喝一口便連茶帶碗給摔在了地上,她氣急敗壞地道:「把阿琳給叫進來,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連茶怎麼都不知道,冷的不得了,她是存心想把本宮冷死不成?!」
「娘娘……」寶鵑正欲勸她先把手串給貞妃送去再回來訓阿琳,卻被月凌飽含怒氣與不悅的眼神堵在了嘴裡,只得無奈的出去將阿琳叫了進來。
阿琳似乎也知道不妙,所以一進來就把頭垂的低低的,身體還不停的打著擺子,好似怕死了月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