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讓她進來?」阿琳自是知道主子與宛妃關係僵硬的事,剛才綿意來讓她通報的時候,她也猶豫了半天,後來實在抵不過她的哀求才勉強同意試試。
月凌尚在考慮著,一旁服侍月凌就寢後還未退出去的寶鵑說道:「主子,延禧宮的宛妃娘娘曾經這麼對你,她現在讓手下的人來肯定也沒什麼好事,您還是不要見了,免得傷了您的神。」
原本月凌還在考慮要不要見,聽得她這麼說反而是有了決定,冷笑道:「寶鵑你不必擔心,不過就是一個下人罷了,見了又怎的,本宮倒要看看她帶了她家主子什麼話來。」說著便讓阿琳將綿意帶了進來。
綿意進來後,對月凌的詢問其來意的問題閉口不答,說是一定要讓她遣退阿琳與寶鵑後才肯回答,月凌有心想知道她到底來做什麼,逐同意遣了兩人出去,阿琳很是乾脆的應了,寶鵑卻有些遲疑與磨蹭,直到阿琳拉了她的手才出去,到了外面寶鵑卻是怎麼也不肯走了,說是在這裡等主子召喚,阿琳一想也是,逐與她一併站在了外面,寶鵑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看聽不出什麼來,就拉了阿琳說話:「阿琳,剛才綿意找你求見主子的時候,說了什麼?」瞧她的樣子,似乎很是好奇。
阿琳茫然地搖頭道:「沒什麼啊,她就說想見主子一面,至於是什麼事,我也問了,可是她不肯說,非要等見主子才肯說。」
「哦!」寶鵑點了一下頭後又有了新問題:「那你說他們在裡面會說些什麼?」
阿琳不以為意地道:「那我哪會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寶鵑的眼神略略閃了一下訕笑道:「沒什麼呢,就是無聊了隨便問問,不知道就算了。」任她怎麼細聽,屋子裡都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好像裡面壓根沒人一樣,看實在是聽不到,只能熄了心,和阿琳在外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正當她們天南地北的閒扯時,裡面卻突然有了動靜,先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然後是「砰」的一聲重響。
阿琳與寶鵑對望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都看出了擔心,不約而同去推了殿門,但還是沒敢進去,推了一條縫後在外面詢聲道:「主子,奴婢能進來嗎?」
不多時,裡面傳來一聲含怒不善的「進來!」。
阿琳與寶鵑頗為心驚的走了進去,進到裡面只見綿意垂首站在角落裡,眼眶正不停的掉下眼淚來,看樣子極是可憐,在她的面前則散了一堆的晶瑩透明的碎片,而原先放在床頭,貞妃送來的那塊如觀音一樣的水晶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用問定然是化做了那堆碎片。
月凌坐在床塌上喘氣不止,蒼白的臉頰泛著因怒而起的潮紅,阿琳一言不發的走到月凌身邊想替她撫胸口順順氣,哪想這手剛伸出去就被月凌瞪了回來:「跪下!」
阿琳哪曾見過月凌這般生氣的樣子,更不曾見她用如此嚴厲的聲音與自己說話,當下就被唬的跪了下去,只有寶鵑有些不知所已的站在原地,月凌也不看她,只瞪著跪地的阿琳道:「你給本宮聽著,以後再有延禧宮的人求見,一律不准他們進來,也不用再來請示本宮,這次要不是你擅自讓綿意這小蹄子進來,本宮也不會受這麼大的氣!」
一邊說一邊劇烈的喘息著還咳了起來,看樣子真的極為生氣,寶鵑見狀眼珠一轉,湊上去跪地小心地替月凌撫著胸口,一邊小聲道:「主子您先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月凌這一次沒有訓斥寶鵑,任由她替自己撫著胸口,而氣息也逐漸穩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麼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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