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她靜淡的眸子中不停閃過各色光芒,最後終於停在一個似是而非的想法中:「本宮不會做勉強你的事,即使現在迫了你娶綿意,那她也不會幸福,不過本宮倒是有一個兩全齊美的想法,不知秦太醫是否願意聽聽?」
「娘娘請說。」秦觀頗有些好奇,他想不出在這之間能有什麼兩全齊美之法可行,總不成是讓綿意當了他的侍妾吧,綿意願意他還不願意,他秦觀要娶就要娶個全心全意相待之人,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有一股寒風從窗子所開的縫隙吹進來,將屋內的暖和吹散了不少,清如側頭從窗縫中看到正給玄燁整理辮子的綿意,看來他們已經玩得差不多了。
悠長的聲音如從天際垂下的雨絲一般,飄入秦觀的耳中:「本宮可以不要你娶綿意,只要讓她跟著你便行,本宮這樣做是希望在朝夕的相處中可以讓你對綿意產生情意,從而願意與她廝守終身,如果實在不行,你便要想辦法斬斷綿意對你的眷戀之情,讓她重新找一個愛她,而她又愛的人,你可以做到嗎?」
「娘娘,您這是在為難微臣。」誰說不是呢,斬斷自己的情絲都困難萬分,何況是斬斷別人的情絲,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也許吧。」清如似笑非笑的看著秦觀:「是為難也是成全,如果你能與綿意有結果,這不是很好嗎,給綿意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就算是要給機會,也不用出宮跟在微臣的身邊吧,在宮裡不也一樣嗎?」秦觀試圖讓清如收回她的想法。
「不一樣,留在宮裡跟在本宮身邊,你們根本沒有相處的時間,你不會有機會了解綿意,而綿意對你就會如陷足泥潭一樣越陷越深。」說到這裡,清如抬手順著耳邊的步搖慢慢撫下:「本宮確是有私心,那私心就是希望本宮身邊的人都能得到她們想要的幸福。」
秦觀連續張了幾次口,但都未能說出話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呢:「既然娘娘執意如此,微臣只能領命,不過微臣並不保證能斷了綿意姑娘對微臣的眷戀,若因此惹綿意姑娘傷心還請娘娘見諒。」
清如將長長的步搖拉到眼前,恍若是看那步搖,又恍若沒在看:「鳳凰總要浴火才能重生,不論結果如何,也總要爭取過才知道,本宮已經盡人事了,剩下的就要看綿意的造化了。」說到這裡她著人去傳了綿意進來。
在等綿意進來的時間裡,清如與秦觀都未曾說一句話,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炭盆裡被燒得通紅的銀碳發出「噼噼」的輕響。
有時候人就像這碳一樣,在火裡不停的被煎熬著,能有多少人受得過烈火的燒灼,又有多少人於烈火中不甘心的逝去。
正當清如暗思感慨之際,綿意到了,她進來後先是偷眼看了一下秦觀,然後才向清如請安。
她這個小動作並沒有逃過清如與秦觀的眼睛,清如只是心中暗笑,秦觀卻是一下子就坐臥不安進來,以前不知道時還不覺得什麼,現在被人一點破,怎麼想怎麼彆扭,以後還要日日跟著他,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清如讓綿意進來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道:「綿意,本宮找你來是有些事要說與你聽,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則後悔了可沒藥吃。」
綿意奇怪地眨了兩下眼睛:「主子,您要跟奴婢說什麼?」
不等清如說話,秦觀先有些發窘地道:「娘娘,微臣還是迴避一下吧,等您和綿意姑娘談好了微臣再進來。」看不出秦觀在這方面臉皮還薄得很,清如倒也不強留他,讓人帶了他去外側等候。
看秦觀出去後,清如方與綿意將適才的事統統說了一遍,當綿意知道清如是要將她嫁與秦觀時,臉紅的如火燒一樣,但嘴角隱隱可以看出笑的痕跡,然在得知秦觀於她並無情意時笑頓時垮了下來,臉也由紅轉白,蒼色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