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隔亥(2)

是真的做不出來嗎?貞妃是什麼人,清如對她威脅如此之深,她早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了,哪還會無故放過她。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沒有實質的證據,沒有證據指證這一切是宛妃的陰謀,所以她只能在皇上面前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因為沒有證據的指證,所以一旦將這事捅出來,那麼就只能是看皇上對雙方中的哪一方比較信任,她沒有絕對的信心,所以不能冒這個險,但是與月凌說就不同了,她還是有些單純的,對於自己這般信誓旦旦的話就算不全信也會信上個七八分,這樣就夠了,足夠她與宛妃反目了。

「不會的,不會的,宛姐姐不是那樣的人。」月凌喃喃地說著,如失了魂魄一般,她打從內心裡不願相信這回事,可是貞妃說的言詞確切,實在不像在亂說,而且那日秦觀去延禧宮是她親眼所見,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嗎?世上真的會有那麼湊巧的事嗎?

「月凌,你是本宮看重的人,也是與本宮投緣的人,本宮是絕對不會害你的,今天將這事告訴你,只是希望你心裡有個數,萬事留個心眼,更何況你現在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一定要保重,雖然宛妃現在與你還是姐妹相稱,但是我想你自己也能夠感覺的出來,她待你已經不比往日那樣了,本宮決不希望你和你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月凌慘白的模樣並沒有因貞妃的話而有所好轉,反而更難受了,聽得貞妃提起她腹中的孩子,才驚覺肚子有點痛,這個發現讓她慌了神,手捂住肚子希望藉此來減輕痛苦。

貞妃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關切地道:「洛貴嬪你怎麼了,肚子痛嗎?不會是動了胎氣吧,來,我扶你到旁邊坐坐。」

幸而這裡有不少石凳可以坐,貞妃扶著月凌坐下,又幫她小心地揉著肚子,好一會兒,那陣抽搐的陣才緩解過來,然貞妃卻是懊惱無比的自責著:「一定是本宮剛才說的事讓你情緒過於激動,從而動了胎氣,是本宮不好,忘了你是孕婦不能受過大的刺激,都是本宮的錯,幸而沒出什麼大事,否則本宮真的是後悔莫及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消化與思索,月凌雖還不能完全認同貞妃說的一切,但已經信了九分,唯一的一分就是她不相信清如會這麼狠,狠到去殺一個完全沒有侵犯過她的人!

「這不能怪娘娘,是月凌自己不中用,月凌知道娘娘這麼做是為了月凌好。」此刻月凌的心就像被寒風冷冷刮過一樣,怎麼也烘不暖。

貞妃憐惜地道:「你理解就好,總之以後萬事你自己多長一個心眼,這樣也不枉本宮特意來提醒一番,好了,我們出來很久了,也該是時候回去了,不然你宮裡的人該著急了。」

月凌如木偶一樣地點著頭,等她從那狀態中回過神來時,貞妃已經不在了,而她也已經回到鹹福宮了,至於自己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貞妃又是什麼時候走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主子,您還好吧?」阿琳擔心地瞧著月凌那不對勁的模樣,自打跟貞妃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後,主子就顯得很不正常,好象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一樣。

月凌搖搖頭,目光轉動間,突然看到袖子上有一塊黑黑的汙漬,可能是出去的時候在哪裡沾到的,當時沒發現。

雖然這一塊汙漬很小,可是怎麼看著怎麼礙眼,若不能將其除去,她整件衣服穿著都不舒服。

阿琳不知月凌在想些什麼,只瞅著主子心情不好,想用事物來分散她的思緒,逐道:「主子,這幅溪山流水圖您還繡嗎?要是不繡的話,奴婢就將它收起來。」

月凌現在哪還有繡的心思,滿腦子都是貞妃剛才與她說的事,不行,她一定要將這件事弄清楚,否則就像衣服上的這塊汙漬一樣,總是會橫在心裡,無法釋然,想到這兒,月凌不再遲疑,站起來對阿琳道:「吩咐人準備肩輿,本宮要去延禧宮!」

當月凌的肩輿從鹹福宮抬出來的時候,隱藏了身影的貞妃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她當然知道月凌這是去哪裡,也知道她是為了什麼去,因為這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