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說謝謝以外,妗雲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含淚將東西收好後,隨著清如出了門,小福子守在外面,看他們出來立馬回話道:「主子,一切均已按您的吩咐備妥,現在也到了衛忠和衛武換崗守神武門的時辰。」
「知道了,你在前面帶路。」清如正欲行,忽又想起了什麼回首道:「這麼多人別都跟著去了,否則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特別是露兒,你更不能去,這樣吧,子矜,湘遠,你們兩個陪露兒一起留在這裡,不論誰來都不許進內,知道嗎?」
「等等」妗雲帶著幾分迷惑插了話進來,指著露兒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嗎?」她先前一直以為露兒會隨著她離開,哪知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
露兒年輕的眼眸中飛快的掠過一絲痛苦,然後笑道:「主子,對不起,露兒就不隨您去了,宛妃娘娘已經答應收留露兒在身邊了,所以還是留在宮裡。」
妗雲只覺好生奇怪,露兒與自己一起長大,從來不肯離開自己,怎麼這次突然轉了性,不過這也太快了些,她還欲在說,清如卻不願她繼續問下去,出聲催促道:「琳嬪,這是露兒自己的選擇,你就不要再說了,何況露兒跟著你與許公子一起在外面流浪也不是一回事,你放心,等將來有機會,本宮一定會替露兒指一門好的婚事,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連清如都這麼說了,妗雲就算不捨也只得舍了,欠身道:「既然這樣,那就有勞娘娘了。」在她低下身的瞬間,清如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而露兒更是咬住了嘴,使勁不讓哭聲逃出。
穿越在宮牆夾道中,藉著黑夜的掩飾,他們順利來到了神武門前,期間也遇到過幾撥人,或是值夜的奴才,或是巡視的侍衛,他們見是清如趕緊跪下請安,並未多看,而妗雲又是一身太監服,與往常的模樣大不相同,所以若不細看,只會認為她是一個小太監。
衛忠和衛武眼力不錯,遠遠就瞧見清如幾人,齊身請安,低身道:「奴才見過宛妃娘娘,娘娘吉祥。」
「都起來吧,你們都是本宮所信之人,不必多禮!」旋即拉過妗雲對他們道:「外面的事都已經準備好了,小福子已經讓人乘了馬車在城門內等候,雖然現在城門已經關了,但你們是大內侍衛,只要出示了腰牌,守門的應該不會阻攔,若然實在不行,就將那些人統統給打暈了,總之千萬不能耽誤出城的事。」
衛忠衛武都表示記下了,他們中的其中一個會護送妗雲離開紫禁城,一直到與許公子的馬車會合,然後送出城門為止。
臨行前,清如忽而叫住了妗雲:「將來如果有機會,你們就代本宮到揚州去看看,看看那裡的煙雨是否依然如以前那般的朦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神色既傷心又感慨,宋陵的故居,她這一生都沒機會再去了。
妗雲猜測其在揚州一定有一段難忘的往事,否則不會如此牽掛,逐回道:「娘娘放心,妗雲一定會去那裡瞧瞧。」
「那就好,快走吧!」清如看她應下後,不欲她再多耽擱,畢竟在宮裡多呆一分危險就多一分。
衛武留下來繼續守著宮門,衛忠則帶著妗雲翻身上馬,往那城門所在的地方快速奔去,滾滾塵土在馬蹄下飛揚。
清如一直在後面看著他們,直到看不到為止,而她也長長的鬆了口氣,只要一齣宮門,就不會再有什麼大事了,以後的事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現在在宮裡她還有另一件事要辦!
「回寒煙閣。」清如扶著湘遠的手說出這一句話。
「是!」湘遠的面色是沉靜的,是無波的,同樣也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