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險中求勝(4)

福臨正處於氣頭上,哪聽得進這話,想也不想就道:「哼,你也說是病了,死不了人,就讓她好好的跪著說話,要是等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有得她受的。」

聽了福臨的話,貞妃向清如投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清如此刻沒時間猜她的想法,整了整自己的思緒朝福臨道:「回皇上的話,今天晚上的事說實話臣妾到現在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琳嬪是喝過毒酒死的,而這個毒酒正是皇上賜下的那壺!」

福臨皺著眉似是想到了什麼,貞妃在側道:「宛妃你這是什麼意思,皇上怎麼會賜琳嬪毒酒呢?」

「貞妃,這裡面的事你不清楚,先不要說,讓朕與宛妃說。」經了剛才的時間緩衝福臨衝上腦門的怒火已經逐漸消下來了,特別是在清如說問題出在那壺酒上時,他更意識到了問題:「照你這麼說,是朕害死了琳嬪?」

「不,皇上對琳嬪愛護有加豈會害她,臣妾只是想,這瓶原先放了迷藥的酒會不會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換了,改成了害人的藥?」清如緩緩說著,目光鎮定,聲音清晰。

福臨也不廢話,直接道:「太醫,給朕檢驗那壺酒,究竟裡面有什麼東西?」

「喳!」所有的太醫均躬身領命,然後圍著那壺酒以及酒杯中殘餘的液體進行了辨認,時間就在太醫們的辯認中一分一秒的過去,除了他們的竊竊交流外,沒有人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們都在等著結果的出來。

直到福臨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太醫們終於有了結果,由秦觀作答:「回皇上,這壺酒裡除了有迷藥之外,還被人下了一種可以瞬間致人於死地的毒藥,至於是什麼毒藥,請恕微臣等人才拙,暫時無法查出來。」說到這裡,在他後面的太醫紛紛低下了頭,莫說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毒藥,甚至連這是一種致命的毒藥也是秦觀先看出來的。

雖然得到的資訊並不是太多,但已經足夠證明問題了,福臨將凜凜含威的目光射向了常喜:「為什麼酒壺裡會有毒藥?朕當時是親手交給你的,你是怎麼在做事的,難道你是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所以鬧這一齣嗎?」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常喜跪行的爬到福臨跟前:「奴才跟在皇上身邊向來是盡心盡力,從來不敢疏漏,否則皇上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奴才,奴才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在酒里加過任何東西,否則就讓奴才不得好死。」

福臨聽了他的話,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貞妃瞧著福臨的神色代為說道:「那除了你,還有什麼人碰過酒壺,你倒是快些說!」她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轉向了清如,同時福臨也想到了這一點,瞅向清如的目光中充滿了痛惜與難過,然他到底還是沒有說話。

「回皇上的話,回貞妃娘娘的話,奴才從皇上那裡領了旨後就帶著小書子來到了延禧宮,後來看著時間還早,宛妃娘娘就留了奴才等人在這裡吃了飯,也不知怎的,小書子吃過沒多久就鬧著說肚子疼,奴才無法之下,就叫小江子來替了他,然後就來寒煙閣了,奴才知道事關重大,所以在這期間奴才的視線一直沒怎麼離開過酒壺,更沒有除奴才與小書子小江子之外的人碰過酒壺。」他這麼說就等於替清如撇清了嫌疑,而他在說的時候,也忘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酒壺曾經為子矜所阻擋過,也即在那個時候他看不到酒壺。

「照你這麼的說法,延禧宮的人都沒有嫌疑了,那嫌疑就在你和小書子,小江子三人的身上。」福臨緩了口氣道,其實在得知清如沒有嫌疑的時候,他不禁有些鬆氣的感覺,若是清如涉嫌害死了琳嬪,他真不知該如何處置她是好了。

貞妃剛才沒注意到跪在角落裡的小江子,現在聽常喜他們說起,面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她趁人不注意時狠狠地瞪了小江子一眼,然後對常喜道:「常公公你這話可說的有些不對了,你說就你和小書子小江子三人接觸過酒壺,而你是肯定不會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的,換句話說,就只剩下小書子和小江子二人,可是他們有什麼理由要害琳嬪呢?這根本就說不通,你不會是在故意包庇有些人吧?」

清如聞言驟然抬起頭,逼視著貞妃:「貞妃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想說常公公包庇我嗎?他為什麼要包庇我,與他又有什麼好處,說話就要有證據,否則不要在聖駕前混淆視聽。」

貞妃浮起一絲慣有的微笑道:「宛妃你不用這麼生氣吧,本宮也只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而已,並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你,你何必如此激動,難不成你是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