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四品的五貴嬪有三位,分別是:恪貴嬪,淑貴嬪,洛貴嬪。
與清如當時一樣,月凌自知道自己有身孕後,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每一天醒來,她都懷疑自己在做夢,這樣的美夢,她情願一輩子都不醒來,而福臨也暫時收了在琳嬪身上的心,不時留在鹹福宮陪月凌,除了先前清如流掉的那個孩子外,正妃中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人懷孕了。
這天清晨,月凌服侍福臨更衣上朝後,她又回床躺了一會兒,雖然才兩個來月,可是她已經變得有些嗜睡了,再一次醒來時,已是秋陽高照,在宮女的服侍下,月凌庸懶的起身,梳洗好臉換好衣服端坐在銅鏡前,讓阿琳替自己梳頭髮,看著烏黑的青絲在黃楊木梳上一寸寸滑過,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撫上了依然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而她,就是將這個生命帶到人世來的母親,她喜歡孩子,所以才會對如姐姐宮中的玄燁那般好,而她最大的心願,不止是要得幸於皇上,還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那將會是她的全部。
想到清如,她記起,自懷孕以及冊封后,她還沒有好好的與清如在一起說過話,雖然碰到過幾次,但都有旁人在,只匆匆說了幾句例行的話便走了,她真有些想她了呢。
阿琳取了一枝九碧繞珠挽絲步搖在月凌的鬢邊一比道:「娘娘,您看帶這枝怎麼樣?」
月凌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身將從阿琳手上垂下來的步搖珠子接在手中,涼涼的,沉沉的,這樣的步搖,比流蘇更華貴千分萬分,在以前她根本連想都不敢想,可現在都已經能帶在她頭上了,真好!
「就用這枝吧!」隨著她的話,阿琳用心的將這枝九碧繞珠挽絲步搖插在了月凌的左側,右側則別了幾朵小小的絹花,於絹花底下垂下一絡細小的珠子,如此的月凌竟也有了雍容之相,儘管她的眉宇間更多的依然是小家碧玉的氣息。
最後在左手上帶上兩根鑲晶護甲,月凌在鏡中看了一會兒,確認已經沒有什麼漏下後,起身對阿琳道:「將我……本宮的肩輿備好,本宮要去宛妃娘娘那裡。」剛開始將自稱改成本宮,她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阿琳利落的應了聲走了出去,待她再進來時,肩輿已經備好了,月凌扶著她的手登上了肩輿,負責抬的幾個太監彎身將肩輿抬了起來,異常沉穩的向延禧宮走去。
清如當時正在書房交玄燁寫字,抄的是孔子的,聽下人回報說月凌來了,便讓玄燁自己在書房中寫字,她則走了出去。
走到廳中,月凌早已在外等候,看她出來含笑微微一福:「月凌見過姐姐!」
清如扶著她到一旁坐下後道:「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哪能動不動就行禮,不顧著自己也得顧著孩子。」
月凌羞澀的一笑:「姐姐說笑了,月凌哪有那麼嬌貴,而且孩子才兩個多月,又不是不能彎腰。」
清如有些出神的望著月凌平坦的肚子,直到她說話才回過神來,彎了身,將手小心地覆上月凌的小腹,感受著一個胎兒在母親體內孕育的感覺,曾幾何時,她也曾有過這個機會,只是被外力撕碎了而已,以後不知可還有這個機會。
月凌看清如神色落寞,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月凌不欲讓其想太多傷了神,逐說道:「姐姐,你說將來等孩子出世了讓他認你過乾孃可好?」
「乾孃?」清如失笑道:「我這裡可還有一個沒長大的呢,你要是再讓我認一個,那我可不就得累死了,不成不成!」她半開玩笑的說著,其實月凌的孩子不論認不認乾孃,她必然會視若已出的,而月凌也知她是在開玩笑,一些也不生氣,玩笑地道:「做乾孃哪會累死,不過是幫著想想名字罷了,最多再給些見面禮呢,除非你吝嗇,不想出這見面禮!」
「見面禮?」清如收回手,將帕子掩在唇邊笑道:「哪還用得著送這麼麻煩,待孩子出世了他想要什麼就直接來我宮中拿就是了。」
「就怕你不捨得!」月凌笑著說。
「給你是不捨得,給我的乾兒子可是捨得的很。」清如順著那話說了下去,待得說完,兩個人都咯咯笑成了一團,不知有多久她們沒再笑得這麼開心過了,只是兩個人似乎寂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