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在問自己的時候,窗內的清如已經看到了他,先是一愣,然後又一抹笑從她唇邊綻放出來,果不其然,這抹笑再沒了剛才的純透自然,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她剛欲站起來,然坐了一夜,腿都麻瞭如果能站得起來,剛起到一半便重新跌坐於椅上,福臨見狀趕緊快步繞過窗子走到宮內對清如道:「宛卿,你要緊嗎?」
看到他發自於內心的關懷,清如心微動,續笑道:「皇上多慮了,臣妾不過是因為坐得時間過久而已,活動一下就好了!」
「沒事便好!」福臨扶著清如慢慢站起來,這兩腿是雙酸又麻,無力站住,清如此刻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是壓在福臨的手上。
湘遠拉了子矜和綿意一把行禮道:「奴婢們為娘娘去打水梳洗!」
「打水梳洗?」福臨奇道,他瞧著清如衣著髮飾整齊以為她已經梳洗過了,然現在聽這話,似乎是還沒有。
綿意嘴快道:「回皇上,可不是嗎,娘娘昨天一夜都沒有睡呢,就這樣坐了一夜!」待得她瞧見湘遠朝她使眼色已經來不及阻止出口的話了。
「怎麼?宛卿你一夜沒睡?」福臨訝然道,隨即言詞切然地道:「怪不得神色這麼憔悴,為什麼不睡,是因為朕昨夜沒來嗎?」
清如瞪了綿意一眼看她被湘遠拉出去後才對福臨道:「皇上別聽這小丫頭亂說,臣妾只是見月色那麼好,所以才不知不覺坐了一夜而已!」過了這麼些時候,雙腿已經恢復了知覺,她按了一下福臨的胸膛,稍離了幾分:「要是皇上一不來臣妾就整夜不睡,那臣妾豈不是很快就要困死了!」她調皮地笑著,彷彿是毫不在意的說著,此刻的清如正努力在福臨面前,這個牽絆她一生的男人面前扮演著一個合格妃子的模樣。
福臨定定地望著她嬌笑如花的容顏,手不自覺地撫上那臉頰:「為什麼剛才笑得那麼明媚乾淨,比那陽光還要耀眼,可是朕來了以後你的笑就沒那麼耀眼了呢?」
清如心中一驚,沒想到福臨會連這個也看出來了,她笑容不減地道:「哪有,臣妾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也許是皇上看花了眼吧!」看福臨似還不信的樣子,她避開了這個話題,改以其他的吸引福臨的注意力:「不過臣妾剛才對著朝陽許了一個願望,皇上想不想聽?」
「哦?什麼願望,說來與朕聽聽?」一聽這個福臨頓時來了精神,連聲問其許的是什麼願望,然清如卻在這時賣起了關子,嬌笑著不肯說,直到看福臨著急了以後才曼然道:「如果臣妾說臣妾許的願望是希望皇上以後只疼臣妾一人,那皇上會怎麼想?」
「宛卿你真的這麼許?」不知為何,明明就在眼前的福臨聲音聽起來卻有些飄渺,而他的臉色亦是一副陰睛不定的樣子。
聽到他這麼問,清如對剛才不假思索說出的話已經有些後悔,暗責自己怎麼問如此幼稚的問題,一邊想著一邊撐起無瑕可擊的笑容道:「皇上你不會真的信了吧,臣妾是和你開玩笑的呢!皇上不止是臣妾的夫君,也是後宮眾多姐妹的夫君,如果皇上只對臣妾一個人好的話,那臣妾的罪可就大了,眾姐妹啊,非把臣妾吃了不可!」說到這裡她露出一副害怕至極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人要來吃她一樣,這樣的清如在福臨眼中無疑是可愛的,他不由輕笑起來,捏著清如的下巴道:「你這個小東西,就你敢捉弄朕,還不快把真正的願望說出來!」
清如微仰了頭笑迎著他的目光道:「那可不能說,願望要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福臨可不準備就這麼放過這個敢捉弄他的妃子,雙手一攏,已經握住了清如的纖腰,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朕說靈就行了,快些說!」
清如正欲說什麼,湘遠已經領人端了梳洗的用具進來:「娘娘,奴婢服侍您梳起吧!」
清如見狀掙開了福臨道:「皇上,臣妾該去梳洗了!」
福臨鬆開手道:「好吧,這次就饒了你,對了,叫你的小廚房多備一份早膳,今天朕和你一道用!」
「怎麼?皇上還沒用過早膳?」清如微訝道。
「是啊,朕剛從皇后的坤寧宮過來,她那裡的東西朕吃不慣,也不想在那裡吃,就乾脆到你這兒來了,朕記得你的小廚房做的很是不錯!」皇后出身蒙古草原,一直到現在她在飲食方面多少還留著蒙古草原上的習慣,而福臨不同,他除了很小的時候以外,就一直都是在京城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