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時辰差不多時,裝扮停當的清如便在眾人的扶持下登上了停在外面的車駕,緩緩向著太廟駛去,在去的途中與月凌的車駕遇了個正著,她頭上端正的帶著一對流蘇,兩人遇見後相視一笑,並排齊去。
接下來便是隨專司的嬤嬤行禮,然後是跪在帝后前聽其訓導,最後則是司儀官頒下金冊金印,月凌僅有金冊無金印。
這一次清如並不像那次受封為貴嬪是高興,更多的是平靜與淡定,不論是貴嬪還是宛妃都只是一個稱號而已,後宮女子最重要的是擁有了皇上的寵愛,即使這寵愛如朝露般易逝。
如今的清如不能說變了,只能說她更清醒了,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七月二十一日,清如早早就起來了,梳洗完後就一直站在庭院中,不時望向外面,今日便是福臨應允的索尼與章佳氏進宮的日子,而除此之外他們還會帶一個人來,那便是芳兒,這是清如其後向福臨請求的,她確是很想見見這個女孩兒,也不知長成什麼樣了。
子矜見清如心神不定的樣子便勸道:‘小姐您還是去裡面等吧,老爺和夫人沒那麼早來的,他們進宮後要先去叩見皇太后呢!‘
清如何嘗不知,只是三年未見,現在一朝有機會得見她哪能不心急,恨不得現在就見著阿瑪額娘他們,她早在昨日就叫人備下了好些個東西,大部分都是給阿瑪他們補身子用的,他們都已是年過半百之人,阿瑪又是朝中重臣,日夜操勞,辛苦可想而知。
在她的左盼右望之下,一早守在宮門外的小福子突然跑了進來,滿面喜色地道:‘娘娘,索大人他們來了!‘
他話音剛落,宮門外就進來三個人,當先一人正是索尼,在他後面則是章佳氏和牽在手裡的芳兒。
‘阿瑪!額娘!‘看到他們清如再也坐不住,站起來輕聲呼喚著,透過淚水迷濛的眼睛她看到三人離她越來越近,她欲挪動腳步卻被湘遠拉住:‘娘娘,這樣於禮不合,您還是坐在這裡吧!‘
無奈之下清如只得按禮坐在殿中,等著索尼他們進來,走得近了,方看到不止是章佳氏,就是索尼的眼中亦是淚光點點,倒是芳兒臉上滿是好奇之色,瞧她的樣子對清如的印象似乎已經有些模糊了。
‘老臣索尼叩見宛妃娘娘!‘索尼領著章佳氏與芳兒跪地向清如行禮,雖他是清如的父親,但現在清如已經貴為四妃,是天子之人,所以他要向其行禮。
清如含淚受了一禮,顧不得禮儀規矩,走過去親手扶起索尼:‘阿瑪額娘快快請起!‘
‘謝娘娘!‘索尼依禮謝恩後方才起身,待得他起來後清如才又去扶章佳氏,兩母女都是淚水漣漣,要不是在宮裡,只怕早已抱頭痛哭,三年,整整三年,雖知女兒就在宮裡,雙親就在宮外,可這一道宮牆就整整隔絕了他們三年!
若不是今日清如得恩甚深,又被封了妃,只怕他們現在還見不著,更有可能,這一生都沒機會再見。
待他們都站起來後,清如卻又含淚跪了下去,不管索尼夫婦如何說她都不肯起來,哽咽著道:‘阿瑪,額娘,女兒雖然現在已經是天子的人,但女兒依然還是你們的女兒,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所以女兒懇求阿瑪額娘還像以前那樣叫女兒,不要再稱什麼娘娘,如果阿瑪不同意,女兒就長跪不起!‘
索尼與章佳氏互望了一眼,目光中有辛酸更有欣喜,眼見清如心意如此堅定,他們只得點頭同意了,見他們答應,清如才在湘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幾人分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