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重逢(3)

月凌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承認了,貞妃淡淡一笑,攜了月凌的手漫然走著,邊走邊道:「你去她那裡可有說些什麼?」

月凌張嘴正欲說話,貞妃卻制止道:「哎,你先別說話,讓本宮猜猜!」見她這麼說月凌只得閉了口,雙眼瞧著貞妃寧和淡雅的面容,貞妃尋思了一下,臉上泛起笑道:「本宮知道了,你去找宛妃一定是因為本宮日前和你說的事,本宮說懷疑宛妃宮中的大火是她自己放的,引得皇上的關心與憐惜,藉此來複寵。當時你雖沒說什麼,但本宮知道你心裡定然不信本宮的話,所以這一次想向宛妃親自求證對嗎?」

月凌苦笑無語,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貞妃看的一清二楚:「娘娘說得一些都沒錯,月凌此去,為的確是這件事。」

「那宛妃她怎麼說?」貞妃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只是她追究的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瞥向月凌。

月凌有些默然地搖頭道:「她什麼都沒說,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說了一些叫我相信她的話,娘娘,也許真的是我們多疑了吧,姐姐她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貞妃拉著月凌走入一處小亭中,在那石凳上坐下後方道:「其實本宮也不想懷疑她,只是這事實在是太巧,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那一天的大火,宛妃即使被封了妃也不過是一個空殼的妃子,皇上對她根本不會有寵愛,但現在就完全不同了,連你這個新封的洛嬪論聖意都略有不及,剛才本宮也聽到你和皇上的對話了,可見皇上對她有多上心。」

月凌看了看貞妃擱在桌上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一樣都帶著護甲,只是一個是一根,一個是兩根,她垂聲說道:「其實不論姐姐用什麼方法來得到聖恩,都沒什麼不好的,至少她對我還是一樣的好。」說到這裡她抬起頭心有感激地道:「月凌何其有幸,既有宛姐姐相倚,又有娘娘相扶,娘娘之恩月凌此生若不能為報,下一世願當牛做馬報之。」

「你這說的是什麼傻話,什麼當牛做馬,像你這般的妙人兒,你捨得我還不捨得呢,皇上就更不用說了,以後可不許再這麼說了。」貞妃如此笑說著,可轉間這神色卻又低落起來:「不過洛嬪,以後你與本宮恐怕要少些來往才行了。」

「為什麼?」月凌滿腹的不解,這說的好好的,怎麼又要少些來往了。

貞妃蹙眉搖首道:「難道你還沒明白嗎,宛妃因為你和我走得近的緣故已經懷疑起你了,她一直都覺得本宮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她以為本宮對你好是有所目的,更會以為你是本宮派去的。」見月凌似有話要說她舉手先聲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想想,自她回宮以後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樣,很多話或事你去問她,她都是一副不願說的樣子?」

經貞妃這麼一說,月凌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那麼回事,不論是先前她問其與皇上之間出了什麼事,還是剛才火燒延禧宮的事,她都沒有透露些許,難道宛姐姐真的已經不相信自己了,可是貞妃對自己如此好,自己怎麼能忘恩負義呢?

貞妃見月凌沉默良久也沒有說話,獨自站了起來道:「好了,你也不用為難了,本宮之所以幫你,只不過是不願意你這般可人兒在宮中沉寂孤老一生,現在你已經得到了皇上的注意,又有宛妃這個姐姐襄助,應該不會再回到昔日那樣,本宮這心也就可以放放了,本宮走了。」說到這裡貞妃的神色有些傷切,她扶著綠衣的手慢慢走出了亭子。

盛夏的草葉被她踏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輕響,然不等她走出多遠,原本坐在亭中的月凌倉然追了出來,也不顧走得這般急花盆底鞋是否會崴了腳,在她追上之前,貞妃的細眉微微一挑,輕微的得意之色盡現於這一挑之中,不過很快就散得無影無蹤,她轉以奇怪的神色瞧向微紅著臉的月凌:「你跑這麼急做什麼,小心摔著,綠衣,扶著洛嬪。」

綠衣答應了聲,扶住了追到跟前的月凌,一邊還說道:「洛主子您慢點!」

月凌顧不上與她說話徑直對貞妃道:「娘娘,您對月凌的恩情月凌永遠都記得,如果沒有您,月凌絕不會有今日,月凌的家人也不能安身,我豈能因怕宛姐姐懷疑我而與娘娘您斷絕來往,而且我相信宛姐姐對我的懷疑不過是暫時的,她一時間不瞭解娘娘您而已,只要時間一長她必會明白的。」

她這一番話說得貞妃極為感動,連續說了好幾個「好」字,聲音中有著一些強忍哭意的啞聲:「本宮沒有看錯人,你確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也不枉本宮為你忙活這一場。」

得了她的誇獎,月凌反而說不出話來,只是紅著一張臉,兩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說著,期間貞妃不時問著一些關於冊封時要準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