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她的允許,小福子興沖沖地打了個千然後疾步行了出去,笑過後在一陣人的簇擁下清如與月凌還有玄燁一併走了進去。
幾個奴才沏茶的沏茶,拿墊子的拿墊子,還有準備熱水給她洗澡的,而她在宮裡穿戴的一應東西也有人去準備了。
清如叫人將她帶來的琴放到琴房裡去,小心著些別碰壞了,至於那對簪子和樹葉她一早已經收進了懷裡,這些是宋陵最後留下的東西。
一路走來發現驚訝的這宮裡還以她走時候的擺設,一絲都未變動過,伸手在桌案上架子上撫了一下,竟無一絲灰塵的蹤跡。
子矜走過來道:「自小姐您隨皇上出宮後,奴婢們都沒動過這裡的東西,就怕你回來後不喜歡,後來皇上說您失蹤了,咱們幾個都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出宮去找您,無法之下只能天天來這裡打掃,就等著什麼時候您能回來!」
清如一邊聽一邊點頭,雙眼一直都是紅紅的,誰說宮裡沒有真心可言,子矜他們就是很好的例子。
子矜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皇上也經常來這裡,什麼也不做,就是在您的寢宮裡坐上一夜!」
又是福臨,他真的這樣想自己嗎?可是為什麼除了他剛找到自己的興奮以外,都是淡漠的模樣,讓她無法想像他就是那個肯陪玄燁放風箏,又會在這裡呆坐一夜的人。
月凌瞧清如的模樣似乎有些不信也上來說道:「是真的,我來這裡的時候也曾遇見過皇上,他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地坐著,偶爾問我幾句你以前的情況,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皇上會如此牽掛於你,姐姐,皇上他對你和對別人真的不太一樣,就像……就像……」她遲疑著沒有說下去。
清如介面道:「就像對先皇后一樣嗎?」看到月凌點頭她又道:「你太高估我了,在皇上心裡,是沒有女人能和先皇后比擬的,活著的人永遠都超不過死人!」這個認識是在看到福臨對靈襄動情時發現的,只是一個有三分相似的人便讓福臨這般痴醉,那麼如果先皇后死而復生,又或者出現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人,恐怕自己在福臨心中會馬上被忘得一乾二淨!
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去想:「好了,不說這個了,月凌,你知道皇上在江寧遇襲時,後來是怎麼脫困的嗎?」她受傷後整個人就昏撅過去了,對後面的事並不知道。
月凌略想了一下道:「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沒怎麼見過皇上,只知道他回宮的時候是一個人,而且身上似乎還有傷未好,至於後來就不知道了!」她無奈的說著,帕子握在手裡不住的絞著,是啊,她並未承幸於福臨,所得所知的大部分都是聽來的而已。
清如捏了一下月凌的手,示意她不要多想,她們在這裡聊著,旁邊玄燁亦步亦趨一直跟在清如身邊,也不說話,只是牢牢的跟著,似乎很怕她會再次消失不見似的。
綿意奉了茶上來,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清如有心想了解一下她離開後宮裡的事,所以便拉著月凌一起坐下,邊喝茶邊聽她說,同時也訴說著自己在宮外的生活,不過在說及宋陵的時候輕言帶過,這些事藏在心裡便好,沒必要說出來,否則只會徒惹煩惱。
月凌,玄燁,還有幾個心腹的人都豎起耳朵聽她訴說著宮外的事,在得知她失憶的事後月凌連聲說難怪,綿意心有不解,問道:「凌常在,你說什麼難怪!」
月凌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道:「你家主子受傷被救起來後,若是沒有失憶,那她早就自己回到宮中來了,哪會拖到皇上去找她,真是陰差陽錯,皇上以為你在江寧府,哪知道會跑到揚州去,所以說難怪!」停了一下她複道:「不過也幸好,姐姐你及時恢復了記憶,不然你不就不認得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