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命定(3)

陳蕭蕭茫然地搖著頭:「我從來沒聽我爹提起過我家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很可能根本就是那些強盜弄錯了,如果真知道的話,將那東西給他們就是了,我爹孃他們也不會死!」

宋陵雖掛心於如詩,但此情之下也只得先安慰了陳蕭蕭:「陳姑娘,你不要再傷心了,逝者已矣,陳伯父和陳伯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難過。既然你已經無處可去,就留在這裡吧,我必會好好照顧的!」

陳蕭蕭盯著宋陵,那模樣似乎有些失望,她咬著嘴唇小聲地道:「你叫我陳姑娘?我們不是有……有婚約的嗎?」越說到後來聲音越輕,要不是宋陵耳力好還聽不清,瞧她那樣應該是臉紅了,不過被髒汙蓋住了所以看不出來。

「這個……這個……」宋陵吱唔了幾聲也沒說出什麼來,後見陳蕭蕭一直盯著自己瞧,只得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叫你蕭蕭吧,你先去洗個澡,然後我叫人把飯菜準備好等你出來吃,至於房間,你就先住在江月閣吧。」這江月閣在飲雪軒的對面,距離並不算遠。

陳蕭蕭低聲應了,踮腳跟著向個婢女去房裡梳起了,宋陵若有所思地瞧了她的步伐,忽而嘆氣,也真難為她了,一個千金大小姐,居然淪落到要飯的地步。

安排完了她,宋陵輕籲一口氣,快步朝飲雪軒走去,如詩這小丫頭,現在不知氣成什麼樣了,可是這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誰成想到一個已經必死的人會活生生的出來在面前。

如詩回到房時後,把幾個丫環統統趕了出來,自己一人坐在床上生悶氣,越想越氣,猛得抬頭從頭上拔下那礙眼的紫蓮簪,衝著那簪子發氣道:「都是你不好,戴什麼戴,不帶就什麼事都沒有,一帶就帶出來一雙,討厭!」說著就欲把簪子往地下擲去,但手拋到一半又停了下來,這是宋陵父母留給他的,要是砸壞了他一定會難過,如此想著,這東西是怎麼也扔不出去了。

如詩憤然將其扔在床上不再去看,此時宋陵走了進來,如詩看也不去看他,依舊低頭生著氣,宋陵蹲下身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更不知道蕭蕭還活著!」

「蕭蕭,蕭蕭,叫得真好聽,既然她還活著,那你來我這裡幹嘛!」此時的如詩猶如一隻被打翻了的醋罈子,酸味到處飄。

宋陵嘆了口氣不顧如詩的掙扎握住了她的手:「如詩,你應該懂的,我在乎的始終只有你一人,蕭蕭……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安置她,如果以前沒有你,那麼我定會遵從父母的遺命娶她為妻!」

如詩聞言酸楚地道:「是啊是啊,娶她為妻,然後再把我納為妾室對吧!」她突然站了起來吼道:「姓宋的,你做夢,我絕不會做妾,我不要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我……啊!」

正在說話的時候如詩的頭突然痛了起來,妾室……女人……分享……這幾個她無意中說出的詞毫無預警的衝擊著頭,一次強過一次!

女人……好多女人,其中自己也在裡面,她們全都圍著一個男人,是誰……我認識嗎?他們在說什麼,我聽不到,說重一點,我聽不到!好痛,頭好痛,像有許多針在刺一樣!

宋陵被如詩突然的反常給嚇壞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抱著頭一個勁地喊著痛,而且連冷汗也出來了,他想去請大夫,可又怕如詩一個人在這裡會有危險,乾脆將她抱在懷裡,不停地說著話想讓她放鬆一些。

疼痛終於慢慢過去了,而出現在如詩腦海中那莫名其妙的片斷也消失了,整個人如虛脫一樣,整個額頭都是冷涔涔的汗。

「如詩,你沒事嗎?剛才是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如詩當初傷在頭部,失憶也是因為頭部的傷,而今突然頭痛必是與此有關,所以宋陵才有此一問。

如詩扶著宋陵的手慢慢坐下後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見著一些女人,她們圍著一個男人在說話,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也不清那男人的臉,可是我很清楚的感覺到我的心像被鐵錘在錘一樣,很難受,很難受!」

如詩如今的樣子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宋陵最不願見的就是如詩有事,現在見她這樣當真是心痛難捺,他緊緊抱著如詩道:「乖!不要去想,忘了它,既然你已經決定拋棄過去就不要再去想!」

「過去真的可以忘掉嗎?真的可以當它不存在過嗎?」如詩以一種幽怨的聲音說著,曾經她也以為可以,可這一次突如其來的頭痛與閃現的陌生畫面,讓她感覺到,其實過去一直在她腦海中,隨時可能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