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詩看到他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清脆的笑聲逸出了櫻唇,衝著宋陵的背影喊道:「傻瓜你快回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啦!」
聽到身後傳來的話,宋陵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一臉不敢置信地道:「你剛才說什麼?」
適才的沉靜早不知被如詩拋哪裡去了,她又變成那副頑皮的嘻笑模樣,颳著自己的臉道:「我說你羞羞啊,大笨蛋,我根本就沒說要走,就你在那裡折騰,怎麼?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趕我走啊?」
這次宋陵可聽清了,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從心間升起,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如詩面前緊張地道:「是真的嗎?你真的不走了?如詩,是真的嗎?」不停地問著,只為確定一件事。
「是!」如詩收起嬉笑之色鄭重地點頭:「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過去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也想不起來,是快樂亦或是悲傷,但是現在是什麼樣的我卻很清楚,我很快樂,從我醒來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快樂著,我不想失去這種快樂,往事已矣,雖記不起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一點,如果我從前真的愛過人,必然愛得很辛苦,不然我的潛意識裡不會不願去回想!既然上天給了我忘記一切重新再來的機會,那麼就讓一切重頭來過!」
宋陵終於笑了出來,如春風化雨一般,在如詩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緊緊抱住了她,身子還在震顫,想必剛才他一定很害怕。
如詩放棄了去江寧尋找屬於她的過去,準備留在揚州重新活過,然而那段被封在腦海深處的過去真的不會再出現嗎?她的人生真可以這就樣平淡而快樂的過下去嗎?人生……總是充滿了無數的變數!
接下來的日子,宋陵經常往外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每次如詩問他,他要麼轉移話題,要麼隨便找個話搪塞,總之就是不肯說實話,將如詩氣得不行,發誓再也不理他。
這天她一個人坐在花園裡扯著花生悶氣,心裡不停的罵著宋陵,壞東西,明知她生氣了也不會過來哄她,先前還答應她說今天會陪她去放風箏,可一早就不見了人影,要知道他這麼沒良心,當初她乾脆就去江寧算了。
沒過一會兒功夫,好端端的一盆花就被她扯得七零八落的,可惜她的氣還沒生完,繼續扯著那已經少得可憐的花瓣。
阿二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蝴蝶形的風箏:「小姐,風箏做好了,要不要小的陪您一起去放風箏?」也不知道小姐怎麼想起來的,現在早過了放風箏的時節,她卻說要去放風箏。
見了風箏如詩的氣更不打一處來了,她劈手奪過風箏,扔在地上使勁踩,一邊踩一邊還說道:「都沒人還放什麼風箏,不放了!」
待得氣順了些又道:「宋陵回來了沒有?」
阿二見她火大的很,也不敢拾風箏,低頭回道:「少爺還沒有回來,小姐有什麼事嗎?」
如詩氣呼呼地道:「沒事!沒事!他要是回來了你馬上來告訴我!」
阿二應聲退下,留下如詩一人在花園裡繼續生悶氣,她換了盆花繼續虐待,看她的樣子這花園裡的花遲早要被她撥個精光。
所幸宋陵出現了,這花的罪也算是暫告一個段落了,宋陵看著滿地的碎花瓣哭笑不得,看來這小丫頭的氣還不小呢,他連著叫了兩聲如詩都別過臉不理他。
宋陵微微一笑,瞧著那隻被踩爛的風箏,他當然知道如詩在氣惱些什麼,故意慢悠悠地說道:「我聽說有人想放風箏,所以特意趕來陪她一起放,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來錯了,我還是走吧!」說著就假意準備走。
「喂!」這下如詩可忍不住了,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宋陵來,現在要是再讓她走了,那自己豈不是真沒得玩了。
宋陵似笑非笑地扭過頭:「捨得理我了?」
如詩知道自己又上了他的小當,嘟著嘴道:「就你最不好,專門欺負我,說了今天陪我放風箏的,你又跑得不人影,害得我在這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