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伊人逝(2)

倒過來?這句話讓清如似開未開的竅通了過來,可不是嗎,那個紫鵑根本就不聽水吟的話,還處處自作主張,反觀水吟卻是處處遷就她,這完全就不合理,不管清如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奧秘,只得做罷,尋思著下次有機會再問問水吟,她伸手搭在綿意臂上道:「回去吧,今天要把那幾件小衣服給做完才行。」

綿意應了聲,扶著她往寢宮走去,沒走幾步清如突然唉呀一聲叫了起來,手還捂著肚子,綿意被嚇壞了驚叫道:「娘娘!娘娘你怎麼啦?」叫了半晌也不見清如回答,只痛苦的捂著肚子,綿意正自手足無措的時候,湘遠等人聽到聲音跑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扶住清如,子矜眼尖瞥見清如的裙子上正有一抹殷紅蜿蜒而下:「呀!不好了,小姐流血了,快!快去請太醫!」

且不說延禧宮亂成一團,先來看回到長春宮的水吟,她一回來就坐在寢宮裡發呆,什麼話也不說,別人和她說什麼都沒反應,紫鵑懶得再看她,一溜煙跑到永壽宮去了,反正她到長春宮的目的就是監視水吟下藥,現在既然已經做完了,當然就沒水吟什麼事了,她要趕緊到永壽宮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主子。

她一走,這屋裡就剩下水吟和知蘭二人,其餘之人皆在外面,沒了紫鵑,水吟不再顯得那麼呆滯,人站了起來,知蘭見其有反應,欣喜地道:「主子,你……」

不等她說下去就被水吟捂住了嘴巴,示意她噤聲,隨後水吟又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了一下後將知蘭拉到一邊,壓低聲但鄭重無比地道:「知蘭,你跟我已經有很多年了,我身邊最放得下心的就是你了,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託給你,你務必要做到!」

知蘭從未見水吟這麼嚴肅過,明白其肯定是有要緊的事了,趕緊道:「主子,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奴婢一定會做好的!」

水吟從枕頭底下取出幾張空白的紙疊好交給她道:「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把這幾張紙交給延禧宮的宛貴嬪,小心些,不要讓人發現了。」

知蘭迷惑地接過白紙:「主子?為什麼要把這交給宛貴嬪,上面沒有字啊,而且您不是剛從宛貴嬪那裡回來嗎,怎麼您自己不給她?」

「有些事不是你知道的,而且說了對你也沒好處,總之你記住就行了,一定要送到,並且不許同任何人說!」她又再一次說著,語氣凝重。

知蘭雖不解其之意,但還是依言將紙收入懷中道:「奴婢記住了,主子放心!」

水吟明顯鬆了口氣,點頭揮手:「好了,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

在水吟與知蘭交待這些事的時候,紫鵑也到了永壽宮,見到了日夕並將適才的事一一說了,在聽到清如將那碗下了藥的安胎藥喝下時,日夕臉上浮現出森然地冷漠,很好,水吟當真是沒讓她失望,看來今夜,又要有好戲看了,日夕拍著素淨的雙手,笑,毫無滯怠的出現在她前一刻還漠然的臉上!

夜,靜靜地降臨了,明月悄然爬上樹梢頭,延禧宮的忙亂在秦觀來後終於止住了,雖出了血,但總算秦觀醫術了得保住了清如腹中的胎兒,可是他自己亦是奇怪的很,這安胎藥每日在吃,怎麼胎兒還是這麼不穩,而且比前幾日更甚,他再度懷疑起周圍的事務來,可他一圈看下來不是沒發現不妥,只能不了了之,臨走前囑咐其一定要按時吃藥,靜心休養,在胎像未穩前莫要多走動,同時也囑咐侍候的宮人,萬不可讓其生氣或受任何刺激,否則胎兒隨時有可能不保。

清如吃過藥躺在床上睡著了,窗外的月慢慢爬到了正空,不知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太多,她睡的並不安穩,甚至做起了惡夢,夢見身邊的人全都離她而去,福臨、水吟、日夕、月凌,甚至於她的孩子亦離她而去,她拼命的叫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回頭,她好害怕,好孤獨。

當其冷汗涔涔地睜開眼時,才發現這只是一個夢,憋在胸口的氣慢慢吐了出來,剛才真是把她嚇死了,正在慶幸之時,突然遠遠的聽到一聲尖叫聲,淒厲驚人,把她嚇了一大跳,然再細聽卻是什麼聲響都沒了,彷彿這只是她的幻聽。

「子矜!」清如無法確定之下出聲喚道,聲音剛落子矜就推門進來了:「小姐您醒啦,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奴婢這就叫人來給您梳洗!」

「不急!」清如撐起身子,經過一夜的休息,肚子似乎好了些,沒昨夜那麼疼了:「你剛才在外面有沒有聽到叫聲,好像出了什麼事?」

子矜拿著枕頭在清如背後靠好後才道:「奴婢也聽到了,好像是從西六宮那邊傳出來的,奴婢已經叫小福子去打聽了,想必很快就會知道是什麼事了。」

「嗯!」清如略一點頭,撫了下臉頰醒醒神道:「不想再睡了,還是起來吧,你去把他們叫進來給我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