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環佩如許(1)

清宮——宛妃傳 解語 第1頁,共2頁

卻說子矜拿了絹花去分與眾人,她心裡一直記著要給子佩兩枝,可一下子又找不到她人,直到其他人都分完了,她才在宮院後面找到了正在曬書的子佩,一本本攤開的書籍在風中嘩嘩地翻著書頁。

瞧見她過來子佩只是無聲地瞟了她一眼,不過子矜並沒被她的冷淡影響到笑容,她知道子佩心情不好,所以並不與她一般計較。

子矜一臉笑意地拿出攥在手裡的兩枝絹花遞到她眼前道:‘子佩你瞧,這是小姐特意讓我來給你的,好看嗎?‘

不知是子矜燦爛的笑容還是精緻的絹花吸引了子佩的目光,她慢慢直起腰望著子矜手中的絹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子矜一看她好象有些鬆動,連忙把手中在閃著瑩動寶石光芒的絹花塞到她手裡道:‘快拿著吧!‘

子佩愣愣地看著手中精美名貴的絹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真是小姐要你給我的嗎?‘在她印象裡,小姐早就不記得自己了,哪還會賞東西給她。

子矜睜圓了眼訝然道:‘你這叫什麼話,若不是小姐賞的,我哪來這東西給你啊!‘

子佩也覺得有些多問,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這還是子矜頭一次見她在說到小姐時笑,見有些眉目她又加緊說道:‘小姐很是想你呢,沒了你在身邊總是有些不習慣,不如等會你和我一起去見小姐啊,就當是謝謝她的賞賜好了,說不定小姐會把你調回身邊呢!‘

‘我……‘子佩遲疑了一下搖頭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她心中始終還有芥懷之意在,同時也是怕,怕小姐見了她不喜,那她會更難過。

子矜拿起一本書隨意翻了一下道:‘難道你真準備跟小姐嘔一輩子氣嗎?‘她嘆了口氣道:‘子佩,咱們跟小姐好歹也有十數年了,雖說是下人,可小姐什麼時候打過罵過咱們?上次之事說不得誰對誰錯,可她畢竟是小姐,哪有做奴才的和主子嘔氣的理,要換了一個主子早被打的皮開肉綻了,哪還會賞東西給你,雖然她將你調離了身邊,可你應得的東西,月錢並沒有少過一分!‘

子佩徐徐轉著手中的絹花,子矜的話音清晰入耳,錮住的心不禁隨著她的話有些許動搖:‘那好吧,我隨你一道去謝賞就是了!‘蒼白的臉上浮起一陣緋色。

子矜見自己說動了子佩,高興的直點頭,雖然沒能盡數打消她心中芥懷,可她肯去至少是算有進展了,她拉著子佩的手就要走,哪知子佩一下就甩脫了她的手,說道:‘慢些,你至少要讓我把書收了吧,不然待會若下雨的話那就完了!‘

子矜這才記起還攤開的書冊,她笑著拍了下腦袋,暗道自己真是粗心:‘那我與你一起收,這樣快些!‘說著便彎下身將書冊一本本收起,放在架子上,等會一起搬進去。

她這一低身,原本藏在懷裡的絹花不小心掉了出來,被子佩瞧了個正著,本來沒什麼,畢竟她也知道子矜亦肯定得了賞,可偏偏子矜的這兩朵與她的不太一樣,上面所綴之晶石極是耀眼,雖然子矜很快就撿起收好,但子佩還是瞧了個真切仔細。

原本還掛著笑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她雙眼緊盯著子矜,直挺挺地伸出手道:‘拿出來給我看!‘

子矜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這樣她就該先拿回房裡放著才是,都怪自己太大意,這下恐怕又要引起無謂的猜想了,她勉強笑道:‘這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一樣的東西,還是不要看了!‘

‘拿來!‘子佩冷凝著臉,重複著先前的話,手亦一直伸著,大有不看不休的架勢。無奈之下子矜只得重新取出絹花,未等她遞過,子佩劈手就從她手中奪了過來,與自己手中的兩枝相互比較。

這幾枝差異本不太大的絹花在子佩眼中卻成了明珠與頑石的區別,瞧著給自己的那兩朵,面上泛起一陣陣的冷笑,她就說小姐怎麼會突然想到賞東西給她,原來根本就是別人不要的次貨,可笑的是她還天真的以為小姐會一視同仁,看來在她心裡早就沒了自己的位置,有什麼好東西也輪不到她!

子矜見其面色越來越不對,心知不好,趕緊解釋道:‘子佩你千萬別誤會,聽我說,這件事是這樣的……‘

‘你不用解釋了,我要說的全都知道!‘不等她說完子佩便打斷了她的話。

‘你都明白了?‘這下輪到子矜吃驚了,自己都還沒說什麼,她怎麼就知道了,她哪知子佩口中所謂的明白與她想的根本就是兩回事。

‘若我至此還不明白,豈不是枉費了小姐多年的調教!‘這些話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任誰都看的出其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