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清如猛地從還未坐熱的凳上立了起來,睜圓的雙眼緊緊盯在跪地人的頭頂,手止不住的顫抖:「你……」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再如何說下去。
福臨似早料到清如會吃驚,他意定神閒地對跪地的人道:「平身!」
「謝皇上!」那人終於起了來,當他把臉抬起來的時候,清如「呀!」地一聲捏緊了握在手中的帕子,眼中淚花盈然,好半天才從喉嚨中擠出兩個字:「哥哥……」原來此人正是清如幾乎有兩年未見的親哥哥――索額圖!
難怪福臨說清如見了一定會高興,不止清如高興,索額圖又何嘗不是,溫熱的感覺在兩人眼中流淌,清如險險的幾乎要掉下淚來,趕緊用帕子遮臉擦去眼中的熱淚。
索額圖見到這個一別多時的小妹,亦是激動非常,礙於皇上在跟面不能過於表露,只是含蓄的抿著一絲由心發出的笑意,兩年不見他比以前成熟悉剛毅了許多,英氣逼人,一表人材。
福臨別過臉望著清如表露在臉上的激動笑道:「如何,可喜歡朕的安排?」
清如說不出話來,深怕一開口就洩了聲,只是一個勁地點著頭,望向福臨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謝意。
福臨暢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道:「朕知道你自入宮後就再沒見過家人,心裡一定想得緊,索額圖反正在宮裡當差,只是平素裡入不得後宮範圍罷了,今日得空便帶了他來給你個驚喜!」
他這般記著她,這般念著他,即使以前他對她種種的不好,也在此刻淡化了許多,誠然她依舊會對他用著該用的謀術,以確保自己在後宮屹立,但她卻無法再記恨於從前種種,清如銘心而拜:「臣妾謝皇上厚愛!」
福臨抬手不讓她再拜下去:「矣,無須多禮,對了,宛卿,你還不知道吧,索額圖就快要成親了!」
「真的?」清如有些微的吃驚,轉瞬便高興起來,說起來哥哥也有二十幾了,按理早該成親了,只是他眼界高一直沒瞅見喜歡的人家,所以便拖了起來,她含眸笑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居然讓哥哥也傾了心?」
福臨瞥了一眼道:「還是讓索額圖自己來告訴你吧!」
索額圖微微發窘,低了頭道:「回宛嬪娘娘,是遏必隆大人家的千金!」說到這個的時候他低下的嘴角帶起了一絲笑意,一種柔情在眼中旋轉,看來他對這門親事很是喜歡,說不準這還是他自己要求的呢!
「遏必隆家的千金?」清如低頭微一思索便記起了這個人來,她抿唇微笑道:「原來是她啊!」
這下輪到福臨不懂了,這門親事是月前剛剛定下的,她一直在宮中又怎會知道,聽到他的疑問清如淡然一笑道:「皇上,你可還記得咱倆初次見面的情景?」待見他點頭才複道:「當時臣妾不是擔了個虛名嗎?」
「你是說‘四全姑娘’?」對這個福臨倒還記得很清楚。清如點頭道:「正是,其實那時與臣妾齊名的還有兩人,其中一個就是遏家的千金,亦被人冠以‘無對慧女’之雅號,意思是天底下沒有對聯能夠難倒她,而她自己亦立下了若有人能破她的絕對,她便委身下嫁的話。也正因如此,她雖比臣妾長了半歲,卻一直未嫁!」
「哦?既然你把她說的這麼出眾,怎麼當初選秀的時候朕沒見著啊?」福臨一聽來了興趣,張嘴問著,他想不到天下還有這麼有趣的女子。